“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起来,刘枫和刘景桂确实是老熟人。
最初,刘家父子刚刚在洛阳站住脚跟,并开始广招人才时。
刘景桂与李缙、郑辉、董云程、高泽钰、毛万里等人一起前来投奔时,刘枫还只是刘镇庭身边的一名副官。
如今,这才过去几年啊,他们几个人各自的境遇也都不同了。
这批人当中,最能打的将才——李缙,成了主力军的副军长兼师长。
曾经给刘镇庭当警卫的郑辉,成了教导第二师的一名旅长。
而最实在、厚道的高泽钰,更是成了掌管后勤工作的豫军后勤部的部长。
曾经的副官刘枫,更是在当时的时势下,被动成为豫军中权势滔天、让人谈之色变的保卫局长。
哪怕是因为去德国学习,错过了豫军的爆发期的董云程,也在从德国毕业后,被授予了上校军衔,未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剩下的那个化名‘毛万里’的那位…已经被刘镇庭识破了身份,并成功被策反。
现在已经回到了南京,成了刘镇庭安插在戴渔农身边的一个高级暗探。
相比之下,只有他刘景桂的下场最令人唏嘘,最后竟然成了阶下囚。
看着面前这位曾经的熟人,刘景桂一点都没有身为囚犯的觉悟。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刘枫面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刘枫对面的椅子上,冷笑着嘲讽道:“没想到,我刘某人的面子还挺大的。”
“为了处决我这么一个阶下囚,竟然还得劳烦堂堂的刘大局长,亲自出面来送行?”
刘枫挥了挥手,示意屋内的特务退下,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等人走后,刘枫亲自起身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笑着摇了摇头:“景桂兄,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啊。”
“处决你?”
“没有庭帅发话,谁敢处决你了?”
原本还一脸不屑、准备慷慨赴死的刘景桂,在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良久,刘景桂眼中流出复杂、寞的眼神,声音沙哑的低声问了句:“庭帅…他最近...怎么样了?”
刘枫重新坐回刘景桂的面前后,笑着:“挺好的,最近刚刚从欧洲回国,现在在上海呢。”
听到庭帅一切安好,刘景桂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刘景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冷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哦…我明白了。”
“原来是硬的不行,刘局长打算来软的了?”
“想跟我套近乎,策反我?让我给你们保卫局当狗去咬自己人?”
“哼!你可真卑鄙啊,竟然还搬出了庭帅!”
“刘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当叛徒,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刘景桂这副视死如归、软硬不吃的倔强模样,刘枫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干他们这一行,见过太多为了活命而出卖一切的软骨头。
像刘景桂这样,为了信仰,哪怕身临绝境依然铁骨铮铮的人。
哪怕是敌人,也值得他尊敬。
刘枫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自己点燃了一根后,又隔着桌子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了刘景桂面前。
深吸了一口,刘枫语气轻松地道:“景桂兄,也太看我刘枫了。”
刘枫透过袅袅的青烟,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被历史选中的人,一字一顿地道:“我今天请你出来,不是来策反你,更不是来杀你的。”
“我这次来…是代表庭帅,来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刘景桂彻底懵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手握重兵、执掌几省的旧军阀,要跟自己这个信仰不同的阶下囚,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