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友情(2 / 2)

心两人沉默著度过几秒,忽然在下一瞬唰!

坐在病床上的烈海王,猛地向侧方挥出一拳,重重击打在白木承的脸上。

白木承不躲不闪,任凭这一拳砸中,打得他眼皮嘴唇都在乱飞,整个人「嗖」的一声倒飞出去。

唰啦!

他直直撞向后方,砸碎靠墙的柜子,连带上面的装饰花瓶一齐破碎,整个人仰躺在其中。

哗啦啦————

木屑与瓷片洒落一身,连带著还有花瓣飘落,模样好不狼狈。

「哇呀~~~~!!」

白木承呲牙咧嘴,明显摔得不轻,后背硌得生疼。

屋内的动静,自然吸引来医院保安,甚至【解剖魔】英初也来凑热闹,但都被吴风水拦下。

少女请求众人,不要打扰病房里的那两位。

柜子被砸碎一大块,白木承整个人嵌进里面。

而坐在病床上的烈海王,已是面目狰狞,开口大声斥责,声音震耳欲聋。

「白木!你要救我你要救烈海王吗??!!」

白木承艰难起身,口鼻都被烈海王的那一拳打出血来,胳膊与后背也都被碎屑划伤。

但他毫不在意,笑著反问烈海王,「烈,你就算失去右脚,也无所谓吗?」

—」

烈海王正色回应,「我无所谓!」

白木承苦笑,「对武术家来说,失去一只手脚,怎么可能无所谓?」

烈海王的眉眼低沉,认真回应道:「如果你问我,那样会不会动摇,那我确实会有所动摇;」

「如果你问真的失去一只脚,我是否会感到不便,那我也只能说确实不便。」

「然而————」

烈海王话锋一转,「武术家在战斗中败北,进而丧失肉体的机能一这其中并没有半分可耻之处!」

「所以,我无所谓!」

「真正可耻的————是我。」

「是我把本不存在的觉悟,以及本不存在的勇气,说得跟真的有了一样。」

「即便别人看不出,但我却再清楚不过!」

烈海王低头,喃喃举例道:「「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怀著必死的信念」、痛下杀手」之类的话————」

「人们总是会说一些,下不了决心去实施的话语。」

烈海王紧抿嘴唇。

「没有决心的话语,是一定不能说出口的——一直以来,我自认为我用心守住了这一戒。」

「然而,现在的我却将其打破了。

「面对皮可,我连我真实的意图都还模糊不清,就自顾自地说出:让我来成为食物一这种幼稚的话。」

「这是很可耻的事————」

烈海王抬头,看向白木承。

「白木,你知道吗?就在我苏醒的瞬间,我竟然因为你救了我,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6

一这很可耻!」

「我愤怒的地方,也并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你放任我可耻地活了下来!」

「————」

阳光照在烈海王的侧脸上。

白木承站著,仿佛是在回味烈海王的话,一边擦去嘴角血渍,一边自顾自地喃喃。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他抬眼看向烈海王,点头道:「的确,就像烈海王本人说的那样他就该完成承诺,他就该在战败后被皮可吃掉。」

「但————」

白木承话锋一转,张口大声呵斥:「但—那·又·能·怎·样????」

那声音巨大,吼得烈海王都为之一愣。

白木承则继续坦然道:「烈——这个字的意义,意指激烈、猛烈,以及绝不偏离正道,刚正不阿。」

「烈海王,就是「烈」这个字的化身!」

「有时,你那过于高超的武学技艺,会让人忽略一点,那就是一烈的真正价值,在于其精神的高度。」

「烈海王的意识,令人敬佩!」

白木承挑眉,静静看著烈海王。

,但我,并不是你那样的人。」

「说到底,我并不是什么超然的家伙,而是个缺点一大堆的愚人。」

「我会好奇地去参加一场赌局,也会突发奇想地开一家武馆,也会玩便宜的电子游戏,当然还有锻炼,以及不慎买到很酸的橘子————」

「我从来不觉得,我在每一步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但我依旧乐在其中。」

白木承伸出伤痕满布的手,杵著病床栏杆,长长呼了一口气。

「换言之,我活得要比烈海王更狡猾」。

「」

「正确的结局、应该做的事、理所应当的发展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不管烈海王是怎么想的,但白木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白木承盯著满脸错愕的烈海王,笑得认真又坦率。

「我不想你被吃掉。」

「所以我救了你,不管烈海王接受与否——我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