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郎情妾意差点闪瞎了柳画的双眼。
柳画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飞快地离去。她本就不该来,她来了,只是自取其辱!
杨勇的心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刚才她看到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她知道的是,杨勇和元芷的关系不太和睦,她想着,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元芷的父亲元孝矩是朝中的大臣,元芷又是温柔贤惠的女子,长的也很标致,杨勇应该很喜欢她才对呀?为什么会传他们不和呢?
所以她猜测,定是因为她,杨勇才会对元芷心存芥蒂的。
可她的这种自以为是却是害了她一辈子。
柳画又一次地与杨勇偶遇。不过这次他没有带着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他是有事去杨坚那里。
远远地看见他来了,她便迈不开步子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
“柳司乐!”
杨勇微笑着唤了她一声。
他以前可是一直唤她“画儿”的,如今到了宫中,他也不再那么亲昵地唤她了。她顿觉心中好失落。
她倒是想唤他“勇哥哥”来着,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太子殿下”。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柳司乐,你的鸾凤鸣学的如何了?”
终究是杨勇先打破沉寂。
柳画垂下了头:“一直……没有突破……”
她是想请教他来着,可又不好意思开口。以前就是不好意思,而错失了和杨勇在一起的机会。
“别急,慢慢学!”
杨勇仍是微笑着,其实他很怕柳画会请教他,因为他也不会整支曲子。那日说他会吹,他只是骗她的。他一个太子,当然不能当着那么多侍妾的面,说自己吹不全那支曲子了。
柳画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搅着手中的帕子。
“那本宫先走了,父皇还在甘露殿中等着本宫呢!”
杨勇绕过她走了过去。
两肩相撞,柳画的心里不禁浮起了阵阵涟漪。
有时候她想,要不要跟杨勇表白,做他的侍妾也好呀。可一想到,杨勇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侍妾,还个个美貌如花。她每日见他们卿卿我我的,岂不是要被烦死啊?她最见不得杨勇和别的女人亲热了。
但她知道,杨勇是绝不会专宠她一人的。她要是真成了他的侍妾,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思虑再三,柳画最后终是没有跟杨勇表白。
后来,杨勇遇到了他这一生中的最爱,为了她,甘愿放弃太子之位。
他还与她合奏一曲鸾凤鸣。本来两个人都只会半支曲子的,可双笛同奏,竟然吹完了整支曲子。
杨勇便把那支说要送给柳画的玉笛送给了他心爱的女子。
在杨勇被废为庶人囚禁的时候,柳画还去看过他。
直到这个时候,双方才互吐了心声。
“柳司乐,忘了我吧!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年轻无知!那时候的我们还都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爱。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对你,只是有些好感而已,真的谈不上喜欢!让你误会至此,是我的错!真心希望你能忘记了从前的事!最好是,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无情而又绝情的话从杨勇的嘴里说出来,柳画只觉天转地旋。
“不,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过我的,对不对?现在,也还喜欢着,是不是?要不然你就不会和元芷不和了!”
柳画仍在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
“就算是喜欢,那也谈不上爱呀!”
杨勇最后无奈地道,“至于元芷,我想说的是,既然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不爱一个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吧?柳司乐,你好自为之吧!”
“你,你骗我!你一定是爱我的!爱我的!”
柳画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别再自欺欺人了,醒醒吧!我真的不爱你,从来就没有爱过!”
杨勇的话说的更重了,更残忍了,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不……啊……”
柳画受了刺激,她大喊大叫着,捂紧着自己的耳朵,像疯了一般的跑了。
杨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是他错了,是他让她对他误解太深。其实,他应该早些跟她说清楚的,在她没有入宫的时候就该跟她说清楚。
但一切都太晚了,她已经爱他爱的不能自拔了。
后来,柳画失足坠入池中,带着对杨勇深深的爱恋,不舍,还有恨,去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再继续爱着他,也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