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公主杨阿五,是杨坚这几个儿女中最孝顺的一个。
她刚一过及笄,杨坚和独孤皇后就让她嫁给仪同王奉孝。
问她有什么意见,她也只是摇头,只说。一切听从父皇和母后的安排。
其实她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个人,却不敢跟杨坚和独孤皇后说。
只是,她嫁给王奉孝没多久。他就生病过世了。
独孤皇后怕她在王府受委屈。就派人把她接回了宫中,而且还想着给她另寻好归宿。
看着一身素衣,头戴白花,一脸憔悴的杨阿五,独孤皇后心疼极了,也自责极了,是她没有给杨阿五选好夫婿,是她的错。杨阿五和王奉孝成亲甚至还没有满一年呢。就成了寡妇了。
后来独孤皇后要再为杨阿五选婿,杨阿五都以王奉孝过世未满三年为由拒绝了。
她宁愿心中永远只想着那个人,也不愿再嫁他人了。
在宫中,她和司乐柳画的关系很是交好,其实也是跟那个人有关。
有一次柳画病的很重,她的哥哥柳述来宫中看她。
正好,杨阿五也在屋中陪着柳画,看见柳述来了,一张俏脸立马变的通红。
“下官参见五公主!”
柳述给杨阿五行礼。
杨阿五吓的一下子跳开了,慌忙摆了摆手,有些结舌地道:“别……不用……”
他怎么可以给她行礼呢,在她的心里,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哥哥你来啦!”
柳画苍白着一张脸坐了起来。
“妹妹快躺好!”
柳述赶紧过来又摁着她躺下了关切地问她道:“妹妹可感觉好些了?”
“不碍事,只是受了些风寒!过两日便会好了!”
柳画虚弱地道。
“又哄哥哥了是不是。听说你都病了好些日子了!为何不早些告诉哥哥呢,哥哥好来看你呀!”
柳述有些责怪地道。
“真的不碍事了……”
柳画的眼泪突然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身子又哪里难受了?”
柳述皱紧了眉头,想着,她定是因为杨勇而生的病,更是因为他而伤心难过的。
他猜的没错。杨勇又封了一个侍妾,见他和那个侍妾卿卿我我的,柳画心里又不免一阵难过。积郁成疾,这才得了重病。
她真是不明白,他都已经有那么多的侍妾了,为什么还是不知满足,还是不停地去壮大他的后宫团呢?
心中的委屈只有在见到自己的亲人时才会发泄出来。
“没事的,哥哥……”
柳画抽抽噎噎地道,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
“对了哥哥,妹妹知道你要来,特地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绿豆糕,一会儿你带回去,和爹爹一起尝尝!”
她擦干了眼泪对柳述道。
原来柳述爱吃绿豆糕呀,杨阿五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了,你呀,正病着呢,还想着给我准备绿豆糕!”
柳述的语气又是宠溺又是责怪。
兄妹俩又说了一会儿的家常。
杨阿五在一旁听着,心中自是无比的艳羡。他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柳画出生后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去世了。柳大人没有再续弦,而是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柳述比柳画年长几岁,自然也会照顾她多些。
临走前,柳述叮嘱柳画要好生歇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柳画身体不适不便起床,便请杨阿五送柳述出去。
杨阿五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五公主,小妹心思重,性子又倔,你与她私交甚好,还望你多多的开导开导她!”
来到屋外,柳述真诚地对杨阿五道。
“这个是自然……我该说的,一句话也不会少说的!可你也说了,她性子倔,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何况是我这个外人的话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常来看她的,不至于她一个人在宫中太过孤苦!”
杨阿五垂着头道,她不太敢看柳述。
“有五公主这些话,下官便放心了!”
柳述感激地道。
“你言重了……”
杨阿五仍是垂着头,不停地搅着手中的帕子。其实她心中真的好紧张,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柳述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微笑着看着她,直看的杨阿五红了脸,一直红到耳根子。
其实杨阿五不知道的是,在很早的时候,柳述也已经喜欢上了她。这件事直到那次柳述病的差点死掉,杨阿五才知道。
柳画哭哭啼啼地跪在了杨坚的面前,请求他让她出宫去看柳述,说是柳述快要病死了,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杨坚当即便答应了。
当时杨阿五是陪着柳画过来了,便也求杨坚让她陪着柳画。杨坚也点头同意了。
两个女人一路无话,只是心事重重地来到了柳府。
榻上的柳述已经病的奄奄一息了,脸色甚是憔悴。
杨阿五见此忍不住落下了泪来,她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又一下子就病成这个样子了呢。
“哥哥,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
柳画坐在榻前,眼泪扑簌而下。她不明白,柳述的身子一直都很好,怎么突然就病的要死掉了呢。
柳述听到柳画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无比虚弱地道:“妹妹……你……你来了……”系边系圾。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柳画哭的甚是伤心。
柳述轻轻地摇了摇头,一抬眼,却瞧见了一旁的杨阿五,她也哭的跟个泪人般。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痴痴傻傻地开口道:“五……五公主……是……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