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嘶哑。
“蔡弯月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是哭着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杨勇当然不明白她说的话了,其实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完全不知的。
他正要问清楚她,外面却传来了独孤皇后的声音:“蔡典膳,赶紧速速地出来!本宫要命人放火了!”
放火?
杨勇更不解了。
蔡弯月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了,匆匆地搀扶着他起来了:“快出去,皇后娘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杨勇的身子虚弱无力,只能依靠着蔡弯月的搀扶才走出屋去。
当他出现在屋外的时候,独孤皇后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被判定已经死了的杨勇又活了过来!正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
众人尽皆震惊不已!这死的人还能再活过来!莫不是见鬼了么?
就在众人揣测着是不是见鬼的时候,杨勇冲着独孤皇后轻唤了一声:“母后!”
独孤皇后这才如梦方醒,讷讷地喊了一声:“勇儿,是你吗?”
“是我母后!”
杨勇应声道。
独孤皇后激动不已,想冲过去抱住杨勇的时候,一旁的陈弘政赶紧阻止了她:“皇后娘娘,当心染上鼠疫!”
这一阻止,独孤皇后便没再向前,只是远远地看着杨勇,眼中有心痛,更有自责。斤休双巴。
而这一声鼠疫,更让杨勇明白了什么。
他把看着独孤皇后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身旁的蔡弯月。她也正眯笑着凤眸看着他。
连自己的母亲都怕挨近他,怕染上鼠疫,她为什么不怕?
他感动地握紧了蔡弯月的素手,眼中有泪光点点。
怕鼠疫染上他人,独孤皇后还是给杨勇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
蔡弯月自告奋勇地要去照顾杨勇,独孤皇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杨坚知道杨勇活过来之后也没有来看他。
“你是说,那个宫婢进去看了勇儿之后就活过来了?”
他有些不相信地蹙紧了眉,“太医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我想,那太医定是见勇儿染上了鼠疫,害怕被连累,所以没有好好地给他诊治。况且勇儿现在就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庶民,有谁还会在意他的生死呢?连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管……”
独孤皇后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杨勇被关以来,她真的从来没有去看过他。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好了,别自责了!他不是没事了吗!”
杨坚也叹了口气,想着,把杨勇一直关在宫中也不是个办法,况且他现在还染上了鼠疫,让他待在宫中就更不安全了。
独孤皇后见他蹙着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要不,就让勇儿搬出宫去吧!赐给他一座府邸!再给他一个封号!每年也给他一些俸禄,只要不让他饿着就行!”
她的话深合杨坚的意。
他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办吧!”
“那蔡弯月呢,要不要她跟着去呢?”
独孤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想要成全杨勇和蔡弯月。
“她是宫里的典膳,让她跟着去做什么!她要是跟着勇儿去了,那让我们如何跟谅儿交待呢?他可是一直想跟蔡弯月在一起呢!把她送给勇儿,还不如把她送给谅儿呢!”
杨坚马上反对。
“哎,真是这样呢……”
独孤皇后也叹了口气,她有愧于杨谅,若是让蔡弯月跟着杨勇去了,指不定杨谅会怎么恨自己呢。
杨广把宰相高颎唤到东宫去了。
“太子殿下叫老臣来,不知有何要事?”
高颎恭敬地问道。
“高大人,你必须要给本宫一个说法!”
杨广有些微怒地道。
高颎诚惶诚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臣不知做错何事了,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本宫问你,杨勇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杨广的脸色很不好,“他所中的是你们高府的秘密武器,销疫散!除了你派人害他,本宫想不到其他的人!”
“太子殿下,这件事确实不是老臣所做,老臣……”
高颎还想替自己辩解,猛然想起前两日,高良娣差人回府要过这种毒药,当下便住了嘴。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本宫不希望你背着本宫做什么事情!想做什么,一定要来问本宫的意思!高大人,别忘了,你现在与本宫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杨广余怒未消地道。
他这话里疑心甚重,高颎暗暗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杨广这个人生性多疑,也许他已经在怀疑他在暗地里动什么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