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来,想怒扇杨勇一个巴掌,却终是下不了手。
“啪”的一声,手掌转向,甩向了蝶秀。
心中的怒气无法排解,她只能对这个宫女撒气了。
“你说,是不是你勾、引的太子爷!是不是你想麻雀变凤凰,想成为太子的侍妾,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若不是今日要挨板子,你是不是想等着把孩子生下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本宫,再让本宫替你作主?”
是啊,到时候孩子已经生下,他是杨勇的孩子,独孤皇后是不忍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下杀手的。而母凭子贵,蝶秀不但不会被责罚,还会有封赏。
独孤皇后把蝶秀的心思揣摩的一清二楚。
但蝶秀怎敢承认这些呢?
“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岂敢有如此非分之想!奴婢本是想把这件事烂在自己腹中的,岂料,那夜之后,奴婢怀上太子爷的孩子……这个孩子,奴婢也是近日才发现怀上的……”
蝶秀又咚咚地磕着头,“奴婢一向谨守做下人的本份,伺候太子妃多年,对太子妃从来就没有过二心!还请娘娘明察!”
“赵太医,你给她把把脉,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独孤皇后朝赵硕道。
“是,娘娘!”
赵硕应了一声便弯下腰,拉起蝶秀的胳膊,给她把起了脉。
“回娘娘,蝶秀确有身孕,且已有月余!”
赵硕把完脉后道。
杨勇脸色一变,这么算来,蝶秀怀的倒真是他的孩子呢。
蔡弯月直在心里艹了一声,又是孕有月余!这么说,杨勇上个月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跟元芷主仆两个滚了床单!还同时播种成功了!
真是地肥,种也好啊!
元芷那块地还是她亲自调养的呢!
“芷儿,你说,蝶秀平日里可是如她所说的忠心对你?”
独孤皇后朝赵硕点点头,一双凤眸凌厉地扫向了元芷。
“皇后娘娘,蝶秀在妾身的母家就从小一直伺候着妾身,做事细心周到,跟妾身入了宫之后,也跟从前一般无异!”
元芷也只能实话实说,毕竟蝶秀的表现,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呀,总是这么护着下人!也难怪连你的这些贴身宫女都一个一个地背叛你!”
独孤皇后气不打从一处来,“今日本宫就要好好地处罚蝶秀,以儆效尤!来人,把蝶秀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这话一出口,可把高良娣给高兴坏了,贱婢就该被打,就该被打死!不打死出不了心中的那股妒气!
元芷也觉得有些解气。
倒是蔡弯月,却有于心不忍了。再怎么说,蝶秀也是一个有身孕的人啊,怎么可以挨那么重的板子呢。这独孤皇后是不是有些狠毒了呀?
“饶命啊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太子爷!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啊!奴婢真的没有对太子爷有过非分之想啊!娘娘……”
蝶秀吓坏了,莫非这一步险招还是走错了吗?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乖乖地挨那三十大板了,兴许还可以撑过去。若是孩子没了,也可以借着身上的血迹蒙混过去。一切等事情过去了,再从长计议。
日子那么长,她总会找到再与杨勇滚在一处的机会的。
可如今她把事情和盘托出之后,独孤皇后不但不饶她,连她腹中的孩子也不顾了。三十大板,她尚且撑不住,更何况五十大板!直接一尸两命了!
而屋外打板子的声音,还有那些被打宫女的惨叫声,仍是不绝于耳,蝶秀的心里更害怕了。
“休想再狡辩!来人,赶紧给本宫拖下去!”
独孤皇后怒气暴盛,一张脸因为暴怒而扭曲着。
蝶秀吓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突然就两眼一翻,栽了下去,身下红了一片。
来拖人的两个官士见此情景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要不要把蝶秀拖出去打板子。
“赵太医,快救人!快救蝶秀啊!”
杨勇见此岂能坐视不管,他抱起蝶秀就往外面的偏房奔去。
赵硕却是不敢跟着去,他还得看独孤皇后的脸色,毕竟这里,她说了算。
“去吧!”
过了一会儿,独孤皇后才叹了一口气,朝赵硕挥了挥手,脸色甚是疲累。
赵硕应了一声便赶紧去了。
陈弘政扶着独孤皇后坐到了桌前的凳子上,轻柔地帮她捶着双肩。
高良娣见杨勇把蝶秀抱走,气的一个劲地扇着帕子。
元芷靠坐在榻头,心中自是苦闷不已。防来防去,终是防不过身边的人。她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她。先是青梦,现在又是蝶秀,都是她从府里带出来的丫鬟。如果连她们都不能相信,在这个宫里,她还能相信谁呢?
蔡弯月却是苦笑连连,瞧杨勇对蝶秀的那副紧张样!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