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睛
何凯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轻轻退后,准备离开。
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何凯啊,这又来接秦岚下班了?”罗勇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凯连忙打招呼,“罗主任啊,又撞到您了。”
罗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何凯啊,这次又破格提拔了,我看用不了几年,你小子就能超过我了,到时候做了我的领导,可不要给我穿小鞋啊。”
何凯笑了笑,“罗主任,我没有想那么长远,能把手头的事干好就不错了。”
“你小子还谦虚上了。”罗勇拉着他的胳膊,“这样,秦处长很忙,要不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别在这儿站着了。”
“不会打扰您吧?”何凯客气地问。
“怎么可能呢?何凯你这是见外了啊。”罗勇笑呵呵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他进去。
来到罗勇的办公室,何凯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水壶给罗勇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罗主任,您看我客气吗?”他端着杯子,笑眯眯地说。
罗勇哈哈大笑,“何凯啊,你是从这里出去的。要是会客气,那真的稀奇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样?副处的感觉如何?”
何凯在他对面坐下,苦笑一声,“不怎样。罗主任,更忙了。”
“忙就对了!”
罗勇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如果闲下来,那就说明你被边缘化了,体制内的人,最怕的不是忙,是闲。”
何凯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抱歉地看了看罗勇,“今天的电话就没闲过。”
“理解,我理解。”
罗勇弹了弹烟灰,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在县里,县委常委可是很大的官了,那些喜欢钻营的人,哪一个不想笼络一下你?”
何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都无语了,就连我们那个最瞧不上我的张青山副县长,都主动示好了。”
“嗯!”
罗勇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是你的职务上去了,不过说到张青山,有件事我透露一点。”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之前我不是说过吗?这家伙为了那个县长的位子,连罗中平的刀子他也捅,当初就是他散布的一些罗中平与那些商人勾肩搭背的视频,这才让市里将罗中平调离的。”
何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有点不地道。”
“何止不地道!”
罗勇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有些人为了一个职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在省纪委待了快二十年,见得太多了。”
何凯点点头,心里对张青山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笑了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省城的号码。
他看了看罗勇,罗勇笑了笑,示意他可以去外面接。
何凯匆忙走出办公室,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何凯。”
“何书记啊,我是汪兆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和低调。
何凯愣了一下。
汪兆祥。
常山矿业的董事长。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市公司老板,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汪总对吗?”
何凯的声音变得平静,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何书记啊,是这样的...”
汪兆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以前不是忙吗?这才打发卢俊川和陈丽他们去拜访您,通过他们的汇报,我深知您是位正直的领导,怎么样,有时间出来坐一会儿?”
何凯差点笑出来。
这位上市公司老板,在他一个小小的县委常委面前,姿态放得这么低?
何凯明白,但凡他吃过汪兆祥的一顿饭,他的姿态也不会这么低。
“汪总啊,我好像没时间!”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可听说何书记到了省城学习!”
汪兆祥连忙说,“今晚没时间没关系,明天我去找您。有件事,必须见了您当面汇报。”
何凯听着汪兆祥这么“低调”,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但他依旧平静地说,“汪总,这事情很重要吗?”
“当然!”
汪兆祥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事关重大,涉及我们在你们黑山矿区布局的生死,也涉及到我们常山矿业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