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何凯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张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觉,“何书记?”
“张副镇长,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柳荫村?有重要情况。”
“我马上过来。”张聪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一辆警车就驶进了柳荫村。
张聪穿着一身便衣,但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那种警察特有的干练和警觉,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快步走到何凯面前,目光扫过四周,“何书记,什么事?”
何凯把张芳芳拉到一边,三个人站在田埂上,何凯压低声音,把张芳芳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聪。
张聪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书记,这个情况非常重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凝重,“如果姓齐的那对夫妇真的被埋在洗煤厂出来。”
何凯点点头,“你觉得,那个程芳知情吗?”
张聪想了想,摇了摇头,“她应该不知情,程芳那个人,虽然贪,但不至于胆大到包庇杀人犯。而且以林小龙的性格,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那就好!”
何凯顿了顿,“现在目击者有了,可还是没有实证。你打算怎么办?”
张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要实证,就得见到尸体,否则光靠一个目击者的口供,根本立不了案。”
“你的意思是要开挖?”何凯皱起眉头。
“对!”
张聪的语气坚定,“但怎么挖,什么时候挖,谁来挖,都得好好筹划,那块地现在是林小龙的,他不会让我们轻易动。”
何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查查当初那个姓齐的老板是怎么欠下巨债的,有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书、判决书什么的。”
张聪点头,“我回去就查,当初法院拍卖那块地的时候,应该有卷宗,实在不行,我去找经侦大队帮忙,他们查资金流向是行家。”
“注意保密。”
何凯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林小龙的关系网到处都是,别打草惊蛇。”
“明白!”张聪郑重地点头。
这时,张芳芳领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何书记,张副镇长。”
张芳芳压低声音,“这位王伯,就是当年的目击者。”
何凯站起身,朝老人微微欠身,“王伯,辛苦您了。”
老人连连摆手,声音有些发颤,“不辛苦不辛苦,何书记,我就是……我就是怕……”
何凯温和地笑了笑,“王伯,您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您。”
他转头看向张聪,“张副镇长,你来询问,我和芳芳就不参与了,别让老人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