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天从地上爬起来,断臂处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他活了无数念头,见过太多生死,也经历过太多大战。
白云观能传承至今,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代观主用命换来的。
今天,轮到他了。
“杀!”
他嘶声吼道,握紧长剑,再次朝那名武域境强者冲去。
长剑刺出,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修炼万年积累的真气,是虚空境巅峰的全部力量。
这一剑,他燃烧了精血,动用了禁术。
代价是寿命大减,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杀敌,死又何妨?
那名武域境强者看着冲上来的阮南天,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蝼蚁就是蝼蚁,再怎么拼命,也伤不了真龙分毫。
他抬手一掌拍出,掌印百丈,裹挟着武域之力,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
这一掌,他动用了五成功力。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虚空境的蝼蚁,五成功力已经是抬举了。
轰!
掌印与长剑碰撞。
长剑当场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阮南天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断了至少六根,有碎裂的骨头刺穿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可他的手,依旧死死握着半截剑身,指节泛白。
“观主!”
白云观弟子嘶声吼道,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兵器想要冲上来。
“别过来!”
阮南天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都在打颤,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有骄傲,有决然,也有不舍。
“白云观弟子听令。”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在。”
三百名弟子齐声应道,声音在山间回荡,震得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我死之后,你们听杨宗主指挥。”
阮南天深吸一口气,鲜血从嘴角溢出,可他的眼神依旧沉稳。
“不许退,不许降,不许给白云观丢人。”
“是!”
三百名弟子单膝跪地,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咬破嘴唇,有人握紧兵器,指节泛白。
阮南天转过身,看向那名武域境强者,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来,第二招。”
他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必死的决心。
那名武域境强者看着阮南天,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他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崩溃,哭喊、求饶、逃跑,什么样的都有。
可像阮南天这样,明知道必死还要往上冲的,少见。
“有意思。”
他冷笑,抬手准备再补一掌。
这一掌,他动用了七成功力,准备彻底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那名强者脸色一变,收掌回防。
轰!
剑光斩在他的武域领域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领域震颤,他的身形晃了晃,后退了半步。
“谁?”
他冷声开口,目光扫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身穿白色长袍,手持长剑,面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