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甘勇听着背后的开火声,脚下快步不停。
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他也吼出了命令:“一哨左翼,三哨右翼,左右包抄。射击进攻。”
“遵令!”
两百多突击队员齐声答应。
最前的三个五人小队首先开火,打出噼里啪啦的子弹,专瞄举着火把的敌兵。
他们身后的三个小队则点燃火绳,齐齐扔出震天雷。
还没等雷炸开,又从身后抄出长枪,向敌人瞄准开火。
啪啪十几声之后,却忽然停下脚步,就着皎洁的月光装填弹药。
与此同时,第三轮小队也扔出了震天雷……
就这样,虽然突击队只有两百名士兵,却因配合异常娴熟,打出了五百人的气势。
在交火的短短半刻钟,扔雷的扔雷,开火的开火,各司其职。
再加上后面继续轰鸣的两门迫击炮,组成了一张连绵不断的火力网。
没有整齐划一的齐射,威力却强得惊人,将冲在前面的八旗兵通通射杀。
偶尔三五个突到近前,也被拔出短铳的突击队员一枪撂倒。
“保持节奏,保持节奏。”
看到这样的实战效果,甘勇忍不住热泪盈眶,声音忍不住带着一丝哽咽。
三个月来,突击队进行了一百多次操演,射出了十几万发子弹,打碎了无数的人形草靶。
突击队员们对36式步枪的熟悉程度,更甚于自己的身体,以至于摸着黑也能装填弹药,抬枪射击。
他们对胜利的信念,比大山还坚定;对同袍的信任,更甚于自己的父亲。
今夜,他们终于打出了丝般细腻的配合,效果堪称火铳兵应对步兵冲锋的奇迹。
甘勇相信,这样的队伍,可以击败任何敌人。
一定可以。
“继续射击推进,将他们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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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尼堪看着手下不断前冲,又不断倒下,痛苦得发疯。
他不敢相信,稀稀拉拉的两百多敌人,竟能打出那么猛烈的火力,以至于白甲兵都冲不过去。
对面士兵仿佛有六只手,四条腿一般,一面射击,一面扔震天雷,同时脚下不停,不断推进。
还有对面的炮弹……
哪里是炮弹,那是长了眼睛的怨灵,充满愤怒的鬼魂。
明军推进到哪里,总在前方二三十步爆炸,只炸金兵,不炸明兵。
更要命的是,由于前队节节败退,后面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一个劲往前挤。
刚挤到火线,轰的一声,又被打得连连后退。
两军遭遇才过了不到一刻钟,这边的前队,竟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鬼战术!”
尼堪知道夜战多么凶险,前面突然溃散,必然引起后面恐慌。
也就是说,倘若自己坚持不住,后面的一千多人,将在两百多明军的追击中,互相践踏而死。
就像几年之前,后金军对付明军那样,像杀鸡一样通通杀死。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尼堪拔出腰间长刀,发出嘶声裂肺的怒吼:“不许后退。左右,跟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