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会想干就干,找来几个下属商议说辞。
第二天一早,一员使者离开镇远堡,大摇大摆来到沿边堡,求见大明威远侯。
陈子履一看使者名字,查了一下AI,顿觉有点意思。
原来这使者叫叶赫那拉·冷僧机,是明末清初有名的三姓家奴,行迹比何洛会还要不堪。
起初冷僧机是后金公主莽古济的陪嫁,隶属正蓝旗,后来竟告发主子与莽古尔泰、德格类等人结党不轨。
黄台吉以此为契机,处死了莽古济、莽古尔泰的儿子额必伦,以及近千旗丁,把正蓝旗害惨了。
莽古尔泰与黄台吉交恶,这件事就是原因之一。
后来清军入关,冷僧机又在豪格、多尔衮之间反复横跳,最后被顺治抄家处死。
当然,历史已然发生改变,冷僧机应该没机会“扰乱国政”了,不过这人生性阴险狡猾,是不会变的。
陈子履想了一下,决定会会这个贱人,到了堂上,问道:“何洛会派你来有何贵干?”
“固山额真大人敢请威远侯马上退兵。”
“哦?”
陈子履笑道:“这个‘敢’字,有什么说法吗?区区固山额真,有什么资格命令本侯?”
“因为后金正与大明和谈,辽东前线已然休战,威远侯此时来犯,有攻击友国之嫌。”
“放你妈的屁,”参谋官孙彦厉声呵斥,“侯爷乃堂堂大明威远侯,谁是你们的友国。”
“非也,非也!”
冷僧机精通满蒙汉三语,学着大明文士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大明已遣招抚使抵达盛京,眼见和谈已经成,威远侯贸然来犯,自然是攻击友国。”
陈子履眉头皱了一下,暗呼不妙。
经过几次磋商,黄台吉几次退让之后,大明朝堂风向已然彻底改变。
一个多月前,以温体仁为首的内阁提出,如果黄台吉愿意交出广宁、辽阳等要地,放回百万辽东汉人,岁贡人参貂皮土产,并以豪格为质子,可以允许女真人保留沈阳、抚顺、铁岭为自留地。
这样的条件议和,无异于大明大获全胜,崇祯当然心动,于是将条件给到了英俄尔岱。
崇祯万万没想,才过了七八天,辽东前线就发生了一次摩擦。数百明军在轮替途中遇伏,几近全军覆没。
这是黄台吉处心积虑的一次突袭,却反咬一口,污蔑前线明军主动进攻,破坏和谈。
并以沈阳的安全为由,要求保留辽阳和海州。
又说辽东汉民思定,不一定愿意回到关内,是否放回关内,全凭自愿等等。
陈子履判断和谈将进入反转阶段。
黄台吉先要求保留辽阳和海州,得到允许之后,会得寸进尺,一再提出过份要求。
崇祯退得越多,前线将士越寒心,用不了几个回合,军心战意就不剩多少了。
此次出兵,就是要改变朝堂和崇祯的想法。
和什么谈,彻底铲除鞑子才是正路。
没想崇祯动作那么快,济州岛这边才刚刚出兵,崇祯便退了一大步,遣招抚使抵达了沈阳。
“不知朱由检答应了哪些条件,暗桩怎么没送信回来呢。唉,大海茫茫,意外还是太多了呀。”
陈子履头疼了一下,故意露出错愕神色:“招抚使到了盛京?招抚使是谁,本侯怎么不知道。”
“侯爷远在海外,消息自然不太灵通。大明的招抚使叫陈新甲,侯爷可曾听过?”
“听过。”陈子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