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牛录章京均点头称是。
对面可是陈子履啊,这几年干掉的贝勒、固山额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连大汗都屡屡中计,自己这几杆枪,几条菜,哪能耍过这恶贼。
老老实实守好镇江、义州、铁山,等多尔衮贝勒回来,明军迟早得走,费那劲干什么呢。
于是纷纷严令约束麾下士兵,绝不允许私自出击。为免擦枪走火,甚至特意收拢了一部分侦骑。
就这样,李国英带着镇远营精兵,非常顺利踏上官道,向着山里进发。
进了敌占区,大摇大摆地扫荡沿途村落。
那些村落昨天接到动员令,天没亮,壮丁壮妇带上武器干粮,正向镇江堡赶呢。
怎料大股明军来袭,路上正好遭遇。
李国英曾经降鞑,噶盖更是女真人出身,最怕被认为首鼠两端。
反正是敌军领地,于是他们看到女真人就杀,看到房子就烧,看到庄稼就毁,不带半分怜悯。
不能说出一口流利汉话者,一律视为女真人,一个不留。
一时间,官道沿线血流成河,场面惨不忍睹。好多高丽包衣被错杀、冤杀,只能在临死之前哀叹自己倒霉。
扬威营由尚可喜率领,他从来就是忠臣,心理包袱没那么大。
不过宽甸一路是主攻方向,几天后还要接飞虎突击队回来呢,留下村寨等于留下障碍,所以下手也挺狠的。
女人跑上山可以不穷追猛打,但寨子得烧掉,堡墙得炸掉呀。
一通忙碌,也扫了个遍地狼藉。
宽甸堡是一个牛录的驻地,留有一个牛录章京。
正如陈子履所料,原应驻扎两百八旗兵的大堡,只剩三四十人驻守,其余全是忠诚可疑的包衣奴才。昨日收到调令,还分出去了二十人,被明军截掉了。
剩下二十多人能顶什么事,一个个躲在堡内瑟瑟发抖。
出去阻止明军扫荡?万万不敢想。连侦骑都难以派出。
除了不断祈祷身边的包衣奴才,不要趁机造反,什么事都干不了。
就这样,单单六月十五一天,便有十几个小村落,小堡寨遭遇灭顶之灾。
消息传到镇江堡,何洛会再次为难起来。
他原以为这是诱敌之计,怎料明军竟会这么嚣张,大张旗鼓开始扫荡。
从来只有后金军烧杀抢掠,什么时候反过来,轮到明军这样干了?
残暴,太残暴了。
何洛会还想到,倘若自己不管,明军将愈发嚣张,屠戮愈发肆无忌惮。
等到多尔衮带大军赶回,方圆百里多就只剩废墟,没几个活人了。
到时失陷城池的罪责没有,坐视同胞受戮的罪责却大,自己才刚刚当上固山额真,只怕要被撸了。
怎么办?
何洛会思来想去,忽然一拍脑门,大呼自己愚蠢。
不是和谈来着,陈子履这会儿发起突袭,叫什么?
这叫破坏和谈。
不讲武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