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履绝不松口,并非铁石心肠,更不是勉强行事,而是见过大世面,知道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人的耐力强得惊人,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用强大的意志力,挺过难以想象的艰苦训练。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行,有人可以成功,有人注定被淘汰。
但飞虎突击队本就不是平庸者呆的地方,里面每一个人都必须是强者,难以想象的强,才能完成可以扭转乾坤的任务,创造足以震惊世人的奇迹。
如果这批人做不到,宁愿放弃突袭计划,而不是硬着头皮上。
“继续加码。”
陈子履平时并不严厉,御下靠的是公平、合理,以及给予希望。
然而,这次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语气异常严厉,责备之意异常明显。
“传本侯的意思,谁再敢抱怨,立即淘汰。你们两个也一样,干不下去可以请辞,换人上。没人干得了,本侯亲自带队。”
“是,侯爷。”朴德猛挺直了腰板,用夹带高丽口音的汉话大声回应:“末将遵命。”
甘勇则道:“侯爷放心,飞虎突击队练不出来,末将便收拾包袱,回广西种地去。”
“你们去吧。”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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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飞虎突击队的训练量再次加码,达到了“酷刑”的地步,纪律也异常严苛,谁敢故意不听指挥,立即淘汰。
仅最初的二十天,那些平日拽得三五八万的各营精锐,竟被淘汰了三成。之后的十天,又被淘汰了一成。
其中不乏久经沙场的夜不收,身强体壮的武将子弟,或者立过大功的功勋士官。
很多人离开特训营时痛哭流涕,不是不想为侯爷效力,是真的扛不下去了。
沈汝珍受命传授包扎急救知识,顺便每日替队员把脉,诊治伤病,看了训练都直摇头。
私下和陈子履提过,这样练兵太苦了,恐怕会伤了元气。
尚可喜带着将领们观摩过一次训练,回来全都沉默了。
本来东宁野战军本就勤操练,三日一小操,六日一大操,一个月操练十次,远比一月三操的“精锐”强。
比三月一操的二流部队,更不知强哪里去了。
飞虎突击队则比东宁野战军更勤十倍,从早到晚都在练,可算一月百操,且强度远超普通训练。
拉磨的驴都有休息的时候,飞虎队员压根就没有休息。
天没亮就起床,不是在练体能,就是在练战术配合,直到三更才能躺下。
打固定靶勉强算休息,因为装填弹药不需要多少力气,摆弄火药太危险,也不能分心二用。
否则,就连吃饭都有人给你念叨“打炮的八个注意”,或者“如何击杀老虎”。
这哪里是练兵,这是把人往死里折腾呀。
偏偏留下来的三百多人,全都咬紧牙关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