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七年前,大凌河之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大家一定觉得这是个冷笑话。
那时“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说法广为流传,明军上下看到八旗兵就害怕,有时一支百人队,就能吓跑三四千人!
七年过去,特别是汲县战役之后,明军心态已截然不同。
要知道,汲县战役歼灭八旗兵数万,俘虏了岳托、萨哈廉、硕托等一大票贝子贝勒,战果之斐然,可谓百年来之最。
又有主帅陈子履最后兵变,军功一股脑全给了
有份参战的将领都赚翻了,最次最次的几个都荣升了太子少保。
有这个例子在前,左光先、贺一龙那些人不死战才怪,不管打不打得赢,终归要试一试,拼一拼。
万一打赢了呢。
有了这股心气,现在的明军不会轻易溃败,一万多真鞑就想切断数万明军的归路,几乎不可能。
总而言之,明军仅小挫一场而已,距离山穷水尽还很远。
洪承畴得到教训,必将更加小心警惕,不会再露破绽了。
想到这里,众将纷纷摇头,都说仅以当下形势,以及实力对比来看,黄台吉没有太多办法。
“那就先这样吧。咱们看看再说。”
陈子履做出结论,让大家莫要心急,把野战军的缺员补齐,抓紧时间训练就可以了。
该出兵时,自然会出兵。
又派出更多快船前往平壤、安州一带侦查,监视多尔衮的动向。
就认一条,多尔衮不离开高丽,济州兵马就一直盯着他。
黄台吉少了一条胳膊都能干死洪承畴,那……那也只能认了。
就这样,济州岛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了整个二月,正式踏入崇祯十一年的春天。
陈子履密切关注辽东战局,然而前线压根就没开打,消息十分有限。
直至三月中旬,才又有一条重要消息传来:
登莱抚标营尝试进攻海州外围的古城屯,遭到后金军迎头痛击。
数以百计的火箭弹升空,数以千计的震天雷抛出,火力密集得仿佛真鞑才是登莱抚标。
然后一艘侦查飞艇在城内升起,指挥骑兵冲击明军薄弱处,打得明军节节败退。
虽说友军就在左近,且积极增援,没有引发全军大溃败,可明军王牌遭遇重挫,还是打击了明军的士气。
就在陈子履犹豫要不要召开军议的时候,又有一艘快船从宁远赶来,报上一条惊人消息。
黄台吉遣英俄尔岱为和谈特使,愿以割据辽沈为条件,向大明皇帝称臣。
为此,后金愿意放弃到手的高丽领土,成全大明护佑藩属的美名。
“啊!?有这种事?”
陈子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至验明暗记,确系宁远的高级暗桩发回,绝不可能作假,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新陷入沉思。
其他将领、幕僚纷纷赶来,看完密信也觉不可思议。
对比当年努尔哈赤提出的称臣条件,这次求和,黄台吉的语气太软了。
政治上愿意称臣,没有国对国独立,地位对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