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学堂,一个先生教导十个学生,太多了。一个先生教六十个,十八个先生绰绰有余。”
“六十个!这么多!”林杰大吃一惊,“先生如何忙得过来。开蒙私塾一般教十来人,很少超过二十人。”
“按科举来教,当然不行。初等学堂只求识字、能读、会算账,简单教教就行了。初等学堂不用生员做先生,过了县试就行。”
林杰再次听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县试仅为科举的第一场考试,内容非常简单,一个县每年能通过二三十人。
有些人口大县,比如广州南海县,甚至能通过上百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先生呢,至少得通过府试吧。
再者说,简单教教能教出什么人才,光识字会算,以后也就能当当账房书手了。
不,书手还要求认得生僻字呢,成绩差一点当不了。
就在林杰疑虑的时候,尚可喜等几个武将联袂求见,讲了第二重疑虑。
济州岛没多少人,再加上药王谷之战的惨烈,募兵不能说困难,却远称不上顺利。
原定招募六千新兵,实则只招到三千多,只能勉强先练着。
还得等明年季风转向,从扬州拉来几万灾民,才能解决兵源问题。
如今一会儿办工厂,一会儿办学堂的,老百姓生活太好,就更不愿从军了。
尚可喜抱怨道:“今天有几个士兵请求退伍,说自己没满十五岁,希望去学堂。这……这叫什么事呀。”
几个将军纷纷附和,林杰在旁叫道:“诸位将军可千万别答应,学堂已经满了,不收了。”
尚可喜道:“林知州放心。收了安家费还想退伍,门都没有,已经通通关禁闭了。”
陈子履奇道:“募兵令上写明的,从军必须十五岁以上,哪来的半大小孩?”
尚可喜哭丧着脸道:“实在募不到人,没辙呀。况且十四岁不小了,随军两年长开了,正好可以当精兵。”
“那就再等等,有几艘迁徙船逆风而来,就快到了,不差十天八天。查查各营,还有多少新兵未满十五岁,想走的一概不留……安家费得给我退回来,不能两头占便宜。”
林杰急道:“那也不能送来学堂,人满了。”
几个将军面面相觑,一看就舍不得。
三个营都有“网开一面”的情况,但凡健壮一些,差不多就招了。
年轻人好呀,别看还没彻底长开,却一腔热血,叫干啥就干啥。
且非常容易拉拢,一点小恩小惠就死心塌地,过两年历练出来,塞进亲兵队,既忠诚又勇敢。
不像三十多四十的老江湖,嘴上唯唯诺诺,实则很难让他们效死。亲兵队的老人都是从小带出来的,不在此列。
尚可喜道:“侯爷,不是末将多嘴,咱要那么多读书人干什么呢?每年好几百个读书人,也用不上呀。”
“那你就错了。学堂出来的年轻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兵源之一,唯有工厂兵可堪一战。”
陈子履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盖上奏疏,叹道:“你们不知读书人的厉害。我有五千学生兵,敢直捣黄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