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拖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只有黄台吉从中得益。
AI提过几个建议,陈子履认为不是很好。
比如派快船跟着荷兰使者,再来一次海湾突袭,这或许能打服范里克斯,却会彻底激怒巴达维亚议会。
归根结底,VOC的最大利益是香料,其次才是对日贸易,对华贸易。
一拍两散,荷兰人可以永远不来中国海,中国船却不能永远不去南洋——还要去南洋各国买粮呢。
这日北风正劲,洋鬼子夸克琼来到州衙求见,是来辞行的。
原来这家伙近年大发其财,已不满足和别人“拼船”,准备返回伦敦一趟,买一艘大型盖伦船再来。
往后他就是船东兼老板,一船拉二三十万两货物,利润翻倍。
陈子履感慨万分,才几年功夫,这小子就赚了一艘盖伦船,真是商界奇才。
正想祝他前程万里,忽然心中一动,陷入了沉思。
夸克琼道:“我的老朋友,不祝我一路顺风吗?”
“当然。但不是现在。你……你可以过几天再走。”
“哦?有事吗?”
夸克琼有点为难:“现在已经十二月了,我必须尽快返回澳门,搭上最后一艘远洋船。你知道的,误了季风,又要再等一年。”
“如果有好事,再等一年又何妨。况且不用等太久。”
夸克琼眼睛一亮,叫道:“愿闻其详。啊,你要买几艘盖伦船武装济州水师吗,我可以帮忙压价。压下来多少,给我两成作手续费就行。”
“不,比这还好。”
陈子履背着手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终于下定决心。
“本侯打算派一个特使去伦敦,刚好与你同行。”
“Oh,MyGod!”
夸克琼不禁发出惊叫:“第一个前往欧罗巴的中国特使,他一定大受欢迎。”
“我想也会这样。所以,请你务必再等几天,没有你同行,我可不太放心。”
“一言为定!”夸克琼大拍胸脯,“不过务必快一些,耽误了风期,就要再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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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履动作非常快,当天便通知荷兰专员,让其马上出海,把范里克斯找来。
这是最后一次谈判,且只等五天。
五天不见人,后果自负。
荷兰舰队就躲在平壤附近,专员花了三天半回到地方,带着使团踩着点赶到济州岛。
范里克斯日子好像过得挺滋润,一见面便嚣张道:“这样的无礼要求,我们只会宽容一次。希望侯爵阁下真的有诚意。”
“本侯很有诚意,所以特地叫你们来,告知一个消息。”
“哦?侯爵阁下请讲。”
“本侯将派遣一个特使,代表本侯,前往伦敦面见查理一世国王。”
范里克斯瞪大了眼睛,显然难以置信。想了好久才道:“这似乎与我们的谈判无关。”
“有关。如果你的态度还是这么恶劣,那本侯将给英国和EIC送去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特许经营权。中国的丝绸、瓷器,全部卖给EIC。我想查理国王和伦敦市民会非常满意的。”
“你疯了!”
范里克斯顾不得无礼,哇哇大叫起来:“尊敬的侯爵阁下,您为何要对他们那么好。”
“因为他们是你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