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恐怖的力量即将触及她身躯的刹那。
一道光……
金色的光,从她身后亮起。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某种远超这两者的存在。
那道光蛮横到了极点,它轻易的撕开了三王汇聚的攻势。
同时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出来,环住了她的腰。
很轻,很稳,却让她整个人都被兜住了。
只见一只手从她肩侧探出,向着前方轰了一拳。
没有花里胡哨的术法,就是一拳。
一道拳劲从她身侧轰出去,金光如潮水,法则汇聚的终极之力贯穿了一切,裂缝之外的虚空被照得通亮。
无穷的流光从拳锋迸射而出。
湮灭之力被撕成碎片,吞噬法则反噬回了原主,寂灭之光瞬间的暗淡了下去。
三尊法相被同时击退,整个裂缝通道剧烈震荡,虚空碎片四溅,法则残骸被冲击波卷向无尽深空。
数百里。
三位灾祸之王齐齐退了数百里。
裂缝安静下来。
江映雪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力道,和后背传来的温度。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娘子受苦了。”
声音不大,语气跟当年在小院中唤她时没什么两样。
江映雪的手指松开了剑柄。
剑身碎裂化作流光,彻底的消散在虚空之中。
她没转身,只是垂下头,声音沙哑得快听不出本来的样子。
“呆子,你总算回来了。”
苏墨低头,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看着她衣裙上深深浅浅的血痕,看着那只垂在身侧已经动不了的左臂。
他笑了,笑容很温柔,但那双眸子里倒映出的金色法则,却是冷到了极致。
“待这结束后,回去听从娘子的责罚。”
江映雪轻哼了一声,没力气回嘴。
苏墨右手抬起,金光覆在她身上,创生法则运转,断裂的经脉飞速愈合,苍白的面色重新泛出血色。
“娘子先在这里歇息,剩下的交给我。”
他松开手,踏步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天地法则齐鸣。
苏墨立在虚空之中,金光流淌周身,道韵自行扩散,他抬起头,直视着前方三尊刚刚稳住身形的法相。
【湮】,【吞天】,【噬日】。
三尊灾祸之王望着眼前这道身影,罕见地沉默了。
这股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跟上一任的'天',一模一样。
不!比上一任,更强!
“苏……墨?”【湮】的声音头一回带了犹疑。
苏墨没回答。
他抬起右手,朝前一推。
世界之外,那片笼罩整方世界的黑暗,被这一推硬生生逼退了数万里。
下方世界,漫天的火雨停了,天罚消失了。
各州残破的大地上,那些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凡人,那些拼死守城的修士,那些浑身是血还在挥剑的弟子,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天亮了。
不是日出。
是一道金光从天穹裂缝中透出来,把整片苍穹重新照亮。
苏墨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不大,却传遍了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
“这方天地,由我来定。”
裂缝深处,【掌握】那团隐没在永恒迷雾中的法相,缓缓地转了过来。
那双藏在迷雾最深处的眼睛,头一次,正视着一只曾经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