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没有回头。

“各州的传讯，都收到了？”

小满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收到了。各州……各州都在告急。”

“幽州的青虹长老撑不住了，护城大阵已经裂了一半。东华福州那边林前辈在硬扛，陨石太多了，华宫的弟子伤亡惨重。云居州白老和玄研前辈在拼命，但阵法也快支撑不住了……”

江映雪闭上眼。

一息……两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转过身来。

她看着面前的四人。

目光在小满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到灵狐身上，再到红衫，最后落在安瑶。

“听好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压过了天穹传来的所有轰鸣。

“不管这一站打成什么样，你们给我记住一件事。”

“保护好自己。”

四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保护好自己。

这几个字从江映雪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变了。

她从来不说这种话，她是剑宗掌教，是大罗境的至强者，她向来只会说“去做”、“退下”、“不准”。

什么时候轮到她交代后事了？

“师尊，你这是要……”小满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安瑶和红衫两人眼角微红的看向江映雪。

她们不蠢。

恰恰因为不蠢，才更怕听到

江映雪没让她们把那句话问完。

“这一趟，我去会一会躲在裂缝后面的那些东西。”

这话，说得轻巧。

可谁都清楚裂缝后面站着的是什么，那是四尊灾祸之王的本体。

任何一位降临，都足以碾碎一个州域。

四尊联手……

这方天地，没有人接得下那个重量。

除了还没回来的苏墨。

小满往前跨了一步，“师尊，我跟你去！”

“我也去！”灵狐尾巴炸开。

“不许。”

两个字，干脆利落。

江映雪抬手，一柄长剑从虚空中凝聚在掌中，剑身上流转着最为纯粹的杀伐之力。

“你们留在这里，守住剑宗，守住玄天州能守住的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四人，在小满脸上多停了一瞬。

“等你师兄回来。”

小满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江映雪不再看她。

“苏墨不在的日子里，这方天地，由我来守。”

风停了一瞬。

紧接着，江映雪的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划破血红色的天穹，笔直地朝着那道最大的裂缝冲去。

速度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小满站在原地，仰着头。

那道白虹越来越远，越来越细，最终没入了满天的红与黑之间。

她没哭，她不能哭。

师尊说了，要等师兄回来。

那便等。

她相信江映雪，也相信苏墨。

他们一定都能够安全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