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齐耳短发的少女咬着几根钉子,拿着小锤正修着断裂的船舷,听到游旭的话立刻吐出钉子举手大声附和。
“探索未知!”
不少青少年也跟着喊了起来。
如此之下,连带年纪大些的船员也有了点生气。
见船员好像有了动力,游旭指着一个方向,“那还等什么,开始探索吧!向着未知前行!”
……
星夜之下,虽有月光,可目之所及只有黑暗。
没了风帆的帆船在黑暗中孤独前行。
紫色短发的少女盘坐在箱子上,纤细却有力的胳膊后支着仰望月亮的方向,轻声呢喃。
“船长,你说……海的那边有什么?”
海蛟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一把将手里的碎屑都撒进了海里。
弯腰用肘心靠着栏杆来回摇头,“……不知道,我跑商船四十几年也没见过海神岛,更远的估计你得问天师了。”
说着,轻声提醒道:“还有啊,我已经不是船长了,叫我老鱼吧。”
闻言,少女噗嗤笑出声。
“哈哈,您老不是海中蛟龙么,怎么换名字了。”
海蛟摆了摆手,“别提这个了,就我这还蛟龙?要你是个小伙子,我感觉你才该叫蛟龙,叫什么紫珍珠啊。”
紫珍珠脸一垮,对那称呼极为嫌弃。
“长得好看才叫珍珠,我可不想跟船长你那褶子脸一样。”
按照海边人的习俗,她紫珍珠的名字从小到大都名副其实,哪怕在学院里,也是那一届出了名的美女,怎么可能改名。
海蛟挑眉不悦,“呦呵,你个小丫头说话可真欠揍,人老了都这样。”
他摩挲着胡须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再说老子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远近闻名的靓仔。你要叫我靓仔!”
眼中忆往昔,眼前女子满脸嫌弃。
紫珍珠对于他说的完全不信,“得了吧,就你还靓仔,我可是学过相面的,你骨相就丑~别人跟你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
“你这丫头!”海龙气的吹胡子瞪眼,古铜色的脸都红了不少。
光想抽她,但这可是船上的宝贝疙瘩,舍不得打。
“哎~行吧,说不过你。”他怅然低眉,只得生闷气叹息。
接着岔开话题不再谈论靓仔的事。
“话说你既然在太平道学过,有见过天师吗?”
闻言,紫珍珠叉腰傲然,嘴都翘了起来,“当然见过,我的相面可是跟天师的师父学的。”
海龙一愣,“天师的师父?”
这号人没听说过啊,不过这种级别的存在有师父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紫珍珠点着脑袋,精致的面庞上浮现追忆,“大贤良师啊,天师就这么叫他,太平城里还供着他的生祠。”
说到这,她挤眉弄眼示意海蛟靠过来。
而后才神神秘秘的悄默声道:“跟你说啊,他老人家可灵验了,风暴里的时候我就是靠大贤良师给的符定位方向的,生门直接就找到了!”
“……你说啥?”
闻言,海蛟顿时傻眼。
我踏马的还以为那次是你自己的技术,结果你说是玄学?
“你看。”紫珍珠抬起手,拽下护腕,露出一串朴素的手链,其中有一枚扁平的方块,其中镶嵌着个绿色晶石。
“去年我毕业之后大贤良师就不授课了,我可是求了好久他老人家才给做了个护符。”
紫珍珠说到这,猛的反应过来,“哎!对了,既问前路行程,为什么不找他老人家!”
她连忙跑进船舱。
小丫头的房间,他是没打算去的,结果却见紫珍珠在船舱前招手。
如此他才上前。
船中的房间都不是很大,哪怕船长室也就十几平,船员的自然就更小了,只有六平。
里面就一张单人床加上个小柜子和折叠桌就没了。
他一眼就看到床头小柜子上固定着个香炉,后面则供着的是一张画像,画中是位穿着黄袍的青年,笑的很温和。
紫珍珠从魂导器里掏出来了个蒲团,跪在画像前上香,叩拜过后香长短有所变化,确定后她这才有动作。
手里拿着个竹筒摇起来,里面签子抖动,哗啦啦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口中也念念有词。
但海蛟什么也听不懂。
片刻后竹筒中掉出来了一根木签。
海蛟仍旧看不懂上面的字。
紫珍珠拿起签,念到。
“上离下艮,火山旅。吉凶各半,虽有波折但事无忧,归途有期。”
“看样子咱们能到海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