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令仪(2 / 2)

郑令仪紧紧盯着雅音,待她走到身边,伸出手,于是一张字条放在了她手中。

【碧窗人起怯春寒,小立闲庭露未干。墙外杏花阶下草,引人长倚碧阑干。】

早春清晨本就微寒,女子独起、独看、独倚,无人共赏春色,院内露冷庭闲,是身畔之寂;墙外杏花绚烂,是外界的生机,一墙之隔便显出了落寞。

女子长久倚栏,或许是盼人归,或许是感春逝,总之是惆怅的。

“这是在指我么?”

郑令仪忍不住气笑出声。

明明就是您把我丢在这深宫里,现在却调侃起来了?

还是说……还是说,您一直都有注意到我?所以才能这般贴切地,写出符合自己心境的诗来?

郑令仪心绪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是感动居多。

但她又再看了一遍字条,这次却看出奇怪的感觉:引人长倚碧阑干……

啊——!!!

可恶,刚刚自己和他,就在阑干旁边……做着那些羞臊的事!

他居然还写下来,写成情诗调侃自己!

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郑令仪的羞意和怒意攀至巅峰,若高殷还在她面前,只怕立刻要扑上去撕咬。

这至尊好不着调,用这种东西来给我下色料!偏偏这诗看着还挺好……

郑令仪的胸脯上下起伏,看着像是要发怒,雅音更加忐忑,但主子不是随意惩罚下人的性格,雅音只以为是被至尊气着了,赶忙上前拍打她的背:“郑娘息怒,至尊也不是故意的,想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

郑令仪瞥了雅音一眼,吓得雅音不敢吱声,令仪自己却明白,这女子只是用套话来安慰自己,没什么恶意,于是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还要休息。”

雅音应了一声,待她消失后,郑令仪再次陷入沉思。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掩饰伤因后,就一直被至尊牵涉着心神,他在安抚自己的同时,又不断地进行挑逗,在各种方面夺取着自己的信息。

郑令仪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颇有文采,智慧也不输于寻常男子,可却弄不清楚高殷的性格究竟是如何的,似乎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也能随心所欲地把自己折腾得三迷五道。

想起他的坏笑和窥见的暴戾,一种是坏,一种是恶,像是男孩和男人的分野,互相拉扯较劲。一会儿骗她做女孩,一会儿又欺负她做女人,这种感受……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真下定决心远离,却又有些舍不得。

这本是应该的,自己就该是他的女人,可这样会耽误对妹妹的仇恨,再这么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释然,对至尊的爱意会超过憎恨,进而与妹妹和解。

她还不想放弃,又舍不得高殷,骄傲和爱恋杀得难解难分,一时给不出统一的意见,让郑令仪的心一团乱麻。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将信捧在心口,两处在不久前都被他留下了气息,此时贴合在一起,仿佛他还在此处,只是调皮地躲了起来,和自己玩着游戏。

他知道么?他不知道。

知道了会爱我么?还是更爱妹妹?

他会怎么做?

纠结着这些,郑令仪缓缓躺下,身上除了香薰的味道,还有若隐若现的臭味,像是至尊身上的气息,还有自己和他混合在一块的汗水,以及……

该死的,好想马上去洗澡!

可自己被他折腾了半天,浑身没力不说,腿伤好像还要复发了,实在没力气……

或许,只能,就这样入睡了?

没办法啊,自己实在是太累,不想动了……

这么想着,郑令仪闭上了眼睛,脸色不知为何变得红润,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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