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突如其来的战略调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甄砚舟心上,让他备受打击。
集团将主力资金全面转向新州,本质上就是总部对他失去了信心,根源便是他在数码赛道上惨败给了覃志昊。
可在甄砚舟看来,这结果极度不公,他满心不服、满腹憋屈。
永兴集团的核心主业本是地产,当初抽调资金跨界入局MP4赛道,不过是给虎州的郭正义面子,配合当地推进产业升级的顺水人情,从来都不是集团的核心战略、主力赛道。
反观覃志昊,是倾尽所有、孤注一掷,将数码产业当成唯一翻盘的主业死磕。
一个玩票试水的副业落败,输给一个倾尽全部深耕主业的对手,何错之有?
甄砚舟心中愤懑难平,这就好比一名顶尖篮球选手,本职赛场所向披靡,却只因一场临时客串的乒乓球赛落败,便被全盘否定、承受问责,荒唐又离谱。
如今集团资源全面向新州倾斜,无疑是断了他赖以发力的核心支撑,他在集团内部的竞争力必将大幅削弱。
他可以接受自己一时准备不足,意外输给谷底翻盘的覃志昊;却绝无法忍受,往后被半路出家、政法出身的钟小波彻底赶超,届时他在集团、在整个商圈,都将颜面尽失、再无立足之地。
一边是甄砚舟满心郁结、颓势难平;另一边的钟小波,却是春风得意、满心狂喜。
接到总部敲定战略转移、资金下放的通知后,钟小波第一时间拨通了陆源的电话,语气难掩振奋:“陆市长,大好消息!永兴总部终于敲定新战略,全面响应新州市政府的发展部署,将集团核心资金、主力资源全力向新州倾斜,全力投身城市建设,争做新州高速发展的中坚力量!”
电话那头,陆源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审慎的笑意:“很好,我们热烈欢迎。只希望这次永兴是真抓实干,而非口头敷衍。”
“绝对不会!”钟小波语气笃定,“总部资金已经正式放款到位,之前您重点关注的那几宗地块,我们马上全面动工、同步推进,绝不拖新州发展的后腿,更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陆源笑着顺势提点:“这不是拖我的后腿,本来就是属于企业与城市共生共赢的大事。囤地不开发,一来不符合城市发展政策导向,二来辜负了政府对永兴的信任,三来也会耽误企业自身的黄金机遇。你心里应该清楚,金阳集团已经后来居上,稳稳拿下了咱们新州地产龙头的位置。你们若是继续捂地观望、停滞不前,只会彻底掉队落伍。”
“我明白!这些年我无数次向总部建言,要紧跟新州发展节奏、及时开发落地,可惜总部高层思想保守、眼光受限,始终不肯重视。如今亲眼见证新州热度暴涨、企业扎堆入驻、发展势不可当,他们才终于慌了。”
陆源淡淡开口,气度从容:“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政府不会纠结过往,依旧欢迎永兴集团扎根新州,为城市开发添砖加瓦。”
钟小波语气由衷敬佩,带着几分感慨:“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佩服老同学你。谁能想到,当初人人避之不及的山城烂摊子、烫手山芋,硬生生被你打造成了如今人人争抢的发展香饽饽。说实话,如果不是覃总这款产品爆火、彻底盘活新州局面,我就算磨破嘴皮,也说服不了总部那群老顽固。”
陆源轻笑一声,语气谦和:“不用给我戴高帽,不过是恰逢其时、运气好罢了。”
“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钟小波语气愈发放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带着几分得意与怨气絮叨起来,“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甄砚舟有多嚣张。区区一点阶段性优势,就大张旗鼓开办庆功会,总部还特意让甄菲专程赶去捧场,连我儿子都跟着舟车劳顿、折腾一趟,现在想想都让人窝火。”
“如今好了,覃总新品一经爆火,全盘翻盘,甄砚舟那场庆功会已然沦为业内笑柄。我倒要看看,他往后还有什么底气嚣张跋扈!”
面对老同学陆源,再加上覃志昊的翻盘、新州的崛起本就与陆源密不可分,钟小波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压不住心底的情绪,对着陆源絮絮叨叨,倾诉着积攒已久的郁结。
电话那头的钟小波意气风发、畅所欲言,电话这头的陆源,心底却翻涌着另一番复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