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善恶有报,天道轮回(2 / 2)

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精致的发丝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彻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狼狈,压得她几乎窒息,喘不过气。

林曼曼忍不住浑身哆嗦,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在这里示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还敢摆脸色?”一旁的女犯见状,抬手直接将她推到监舍角落。

墙角是整间屋子最潮湿最阴冷的位置,常年透不进半点风,霉味重得呛人,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死角。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位置。”赵岚缓步走到林曼曼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

“监舍里所有脏活累活,拖地,刷厕所,洗所有人的衣物被褥,全都归你。”

“别人休息你干活,别人睡觉你值日,在这个监舍,你是地位最低的。”

“我当年因为一秒钟的疏忽,赔上了一辈子,如今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把我吃过的所有苦,一点一滴全数偿回来。”

林曼曼埋着头,肩膀颤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她终于真切体会到,当年赵岚跪地求情,百般委屈却无路可走的绝望。

当初她一时意气,视别人的人生如草芥,肆意碾压践踏,觉得权势可以摆平一切过错,从不在意旁人的死活与前途。

可善恶终有轮回,天道从不偏袒恶人。

接下来的时间,无休止的磋磨彻底压垮了林曼曼的心理防线。

天还未亮,其他犯人还在熟睡,她就必须起身打扫整个监舍。

刺骨的冷水日日浸泡着她的双手,原本细腻白皙,精心养护的肌肤,很快变得粗糙泛红,布满干裂的细纹,一碰就隐隐作痛。

三餐永远是最后一个领取,剩下的饭菜冰冷生硬,常常掺着细沙,难以下咽。

若是敢有一丝嫌弃,立刻就会被人直接打翻饭碗,饿上整整一天。

夜里众人酣然入睡,她却只能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墙角,任由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

偶尔还有人故意翻身撞动墙板,制造声响,让她整夜无法安睡,每天活在紧绷与煎熬之中。

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林家大小姐。

只知道,她是心胸狭隘,仗势欺人,无辜毁掉别人一生的恶人林曼曼。

偶尔林曼曼累得手脚酸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看着眼前昏暗压抑的囚室,心里生出极致的荒谬与悔恨。

昔日她亲手种下的恶因,此刻正化作无边无尽的苦难,日夜反噬,将她牢牢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一点点磨掉她仅剩的尊严与傲气。

赵岚坐在干净整洁的床位上,静静看着角落卑微狼狈,受尽磋磨的林曼曼,眼底无喜无悲。

这不是恃强凌弱,这是善恶有报,因果终偿。

不见天日的监舍里,阴冷依旧,霉味不散。

夜深入骨,监舍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混着潮湿霉烂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惨白的荧光灯彻底熄灭,只剩铁窗外漏进的一丝微弱暗光。

所有人都沉入熟睡,唯有墙角的林曼曼,一夜无眠。

她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单薄的囚服被潮气浸透,贴身的布料又冷又硬,磨得皮肤发疼。

双腿不敢舒展,尤其是那条假肢与残肢衔接的接口,在彻夜阴冷的潮气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

旧伤反复发炎,灼热的痛感顺着骨头缝蔓延,疼的她浑身发抖。

赵岚从不出手,只是冷冷看着。

那道淡漠的目光,比所有人的欺凌都更让林曼曼感到无比煎熬。

那目光里藏着无声的控诉,藏着被她亲手毁掉的半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今日所有苦难,皆是咎由自取。

周遭犯人白日里的讥讽嘲弄,此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原来以前是个仗势欺人的大小姐啊,真够恶毒的。”

“就因为人家没及时问好,就毁了别人一辈子,心眼也太小了。”

“风光的时候肆意害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她本来应该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林家倾家荡产费尽心思,换来两年死缓……”

字字句句,像细碎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林曼曼的心底,将她仅剩的一点脸面和侥幸,刺得粉碎。

她曾有过片刻的悔意。

若是当年的她不骄纵,不偏执,不恃家世权势肆意妄为,不因为一时的虚荣心和傲慢毁掉无辜的赵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因果报应?

若是她后来没有执念缠身,非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没有策划阴谋,布下险局,没有步步紧逼算计旁人,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场?

可世间最没用的,就是回头的如果。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证据链确凿,罪行板上钉钉,等待她的,是重刑宣判,是漫长无望的牢狱生涯。往后数年、数十年,她都要被困在这不见阳光的牢笼里。

日复一日承受欺凌磋磨,屈辱,日日偿还昔日的恶债,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卑微苟且里受尽折辱。

林曼曼缓缓侧过身,脸颊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整张脸,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

她微微抬手,借着微弱的暗光,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从前纤细白皙,精致好看,只会弹琴品茶,执笔写字,从不沾半点尘埃疾苦。

现在,掌心布满厚茧,指腹干裂粗糙,细小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还结着暗红血痂,狼狈不堪。

这双手造过恶,毁过人,也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极致的疲惫和绝望席卷全身,不是身体的劳累,是心底彻底的枯死。

活着,就要日日被人翻出过往的恶行唾骂,就要日复一日偿还无尽的因果债。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任人践踏,不如一了百了。

死念一旦彻底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

林曼曼的眼底褪去了所有的光亮,只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慢慢蜷缩起身体,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肩膀不再剧烈颤抖,没有哭声,没有崩溃,只有反常的平静。

她缓缓闭上眼,心底只剩唯一的念头,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