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给了秦淮茹一个能光明正大出入他屋子的借口,又能名正言顺地把人叫到自己身边,独处相处,慢慢拿捏掌控,还不会落人口舌、引来闲话,一举三得。
秦淮茹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说是收拾屋子、洗衣做饭,实则就是让她乖乖听话,随叫随到,用自己的隐忍和顺从,换取一家人的口粮活路。
去他的屋里,就等于把自己彻底放在了他的掌控之下,往后他想怎么拿捏、怎么使唤,自己都只能乖乖受着,没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可是她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了,就断了一家人的活路,就会面临身败名裂的下场。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快要散架的家,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答应,只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和屈辱,乖乖顺着他的意思走。
她死死咬着唇,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麻木与悲凉:“……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着秦淮茹认命妥协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被何雨柱碾碎的尊严和体面,瞬间就找回来了大半。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守本分,我许大茂说话算话,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一家老小。
更不会平白无故把事情往外说,咱们各取所需,安安稳稳过日子,对你我都好。”
说完,许大茂也不再多做停留。
他知道,自己在这屋里待的时间越久,风险就越大,万一被串门的街坊撞见,终究是麻烦。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警告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该过日子过日子,别摆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免得被你婆婆看出端倪,被院里的人说闲话。
明天上午,等院里人都走干净了,你过来我屋里,把我换下来的脏衣服先洗了,我提前把粮票给你准备好。”
秦淮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满是泪水的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许大茂见她彻底服软,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心思,这才转身,抬手拔开了刚刚别上的门栓。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压抑窒息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栓拉开的瞬间,秦淮茹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靠在了身后的灶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她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为了一家人的活路,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另一个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许大茂推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中院空荡荡的,没有半个街坊邻居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摆出了一副脸色苍白、腿脚不便的虚弱模样。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贾家的门,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自己的屋子走去,仿佛刚才那个阴狠歹毒、胁迫他人的小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许大茂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何雨柱家的方向。
院门虚掩着,院里静悄悄的,正张望间,就见一道清丽身影掀帘走了出来,是于冬梅。
她手里拎着垃圾,身姿窈窕挺拔,眉眼温婉俊俏,一身素净的布衣穿在身上,衬得肌肤白皙,气质干净又端庄,透着一股秦淮茹身上绝没有的利落与温婉。
许大茂的目光不自觉定格在于冬梅身上,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落差。
方才拿捏住秦淮茹,逼得她屈辱认命、俯首帖耳的那股得意与报复快感,原本还在心头翻涌。
可一眼看到于冬梅,那股成就感竟瞬间淡了大半,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秦淮茹纵然有几分姿色,可常年为生计操劳,眉眼间满是沧桑愁苦,又带着一身市侩算计。
如今更是被自己拿捏在手心,低眉顺眼,全无半点风骨。
可于冬梅不一样,端庄、清秀、身姿拔尖,性子沉静温婉,是实打实的端庄佳人。
再想到这样好的女人,偏偏跟了何雨柱那个愣头青,许大茂心里顿时又酸又涩,还憋着一股说不清的别扭嫉妒。
刚压下去的火气,莫名又往上冒了几分。
他再回头想起方才制服秦淮茹的事,只觉得没什么好得意的。
赢了一个被生活磨垮、满身软肋只能任人拿捏的秦淮茹,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坐拥于冬梅这样的佳人,自己却只能在秦淮茹身上找报复的快感,反倒显得格局小家子气了。
于冬梅只顾着低头倒垃圾,并未留意不远处许大茂复杂晦涩的眼神,倒完垃圾便转身,安安静静回了屋里,随手掩上了院门。
院门闭合的瞬间,许大茂收回目光,脸色沉了几分,嘴角那点胜券在握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满心的嫉妒与不甘。
拿捏秦淮茹又如何?
终究比不过何雨柱身边有这般温润佳人相伴。
他暗自咬牙,心里又多了一份念头:
不光要拿捏秦淮茹、处处压何雨柱一头,日后凡事都要抢在前面。
哪怕是人情脸面、旁人眼光,也绝不能再被何雨柱比下去。
想着心事,许大茂脚步更慢了,一瘸一拐地踱回自家屋子,关门时,眼底早已覆上一层更深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