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灶台前的胁迫,深渊里的妥协(2 / 2)

“上班?”

许大茂冷笑一声,缓缓朝着秦淮茹逼近,他的腿还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可那股阴狠的压迫感,却半点都不减。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脸去厂里上班?整个四合院都看了我的笑话,我去厂里,等着被全厂的人嘲笑吗?”

他一步一步逼近,秦淮茹就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灶台上,退无可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许大茂的阴影里。

狭小的灶台间,空气瞬间变得压抑、粘稠,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淮茹的心脏跳得飞快,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着。

她压低声音说道: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家,我婆婆还在里屋躺着呢,孩子们也都在,你赶紧出去!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看见?”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又猥琐的笑意。

“谁会看见?院门我已经插好了,里屋那个老虔婆,天天就知道躺着装死,只要我们声音小一点,她就算听见了,也不敢出来多管闲事。”

“毕竟……”

许大茂微微俯身,凑到秦淮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还指望我,时不时给你们家送点粮票、送点玉米面,让她能顿顿吃上细粮,让她的宝贝孙子棒梗,不会饿肚子呢。”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秦淮茹最大的软肋。

秦淮茹的浑身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白,眼底的慌乱和恐惧更浓,却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又气又怕,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实话。

贾张氏那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眼里只有粮食和孙子。

只要能有吃的,能填饱肚子,就算知道许大茂来家里,她也只会假装听不见、看不见,绝不会出来搅局,更不会断了自己的口粮。

这个家,早就没有任何能护着她的人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死死压低声音,满眼哀求地看着许大茂。

“前阵子的事,我已经顺着你了,粮票我也收了,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还想怎么样?许大茂,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们一大家子,已经够难的了……”

“放过你?”

许大茂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一早上的滔天怒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着秦淮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谁放过我?!”

这一声低吼,吓得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着,积攒了一早上的怒火、屈辱、不甘、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全都一股脑地朝着秦淮茹倾泻而出。

“我今天在中院,被何雨柱那个混蛋,当众一脚踹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当着全院街坊的面,丢尽了脸面,被人嘲笑了一早上!”

“他还往我头上扣帽子,说我里通外国,说我是汉奸卖国贼,差点把我吓死!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我斗不过他,我惹不起他,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口恶气,我这口屈辱,我不出,我会疯掉!”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眼神越来越凶狠,死死盯着眼前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秦淮茹,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阴冷和狠戾。

“秦淮茹,你给我记住了。”

“何雨柱欺负我,我不敢惹他,但是,他护着的人是你。”

“我今天在他那里受的所有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全都要算在你的头上。”

“你是他心尖上的人,我拿捏你,欺负你,看着你害怕、顺从、不敢反抗,就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脸,就是在出我心里的恶气!”

“你收了我的粮票,拿了我的好处,就得给我办事,就得乖乖受着。”

“今天,我就是要在你这里,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出来,你给我乖乖忍着,敢哭,敢闹,敢喊一声,敢把事情捅出去,你就等着!”

“我不光断了你们家所有的粮票口粮,我还要把我们俩的事,传遍整个四合院,整个轧钢厂!

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被厂里开除,让你和你的孩子,还有那个老太婆,全都喝西北风去!”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何雨柱还会不会护着一个名声尽毁、不守妇道的娘们!”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掐着秦淮茹的死穴。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憔悴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又怕,又委屈,又恨,又绝望。

她恨许大茂的阴险龌龊,恨他把自己当成泄愤的工具,恨他欺软怕硬,斗不过何雨柱,就来欺负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她恨自己的命苦,拖着一大家子,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任人拿捏,任人欺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更恨自己的软弱,为了几口粮食,几张粮票,丢掉了自己的脸面和尊严,掉进了许大茂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

里屋传来贾张氏不耐烦的咳嗽声,还有棒梗迷迷糊糊的问话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秦淮茹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抗拒和倔强,一点点被恐惧和绝望取代,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不能闹,不能喊,不能反抗。

她输不起。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快要散架的家,她只能忍。

只能闭上眼,咽下所有的委屈和屈辱,任由眼前这个欺软怕硬的小人,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