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顺着灵脉蔓延至整个灵脉广场。浓稠的腐浊煞气如同涨潮的黑水,从远方席卷而来,彻底遮蔽了天空,连正午的日光都被吞噬殆尽,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蚩尤率领的百万魔兵,如同一条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抵达灵脉广场之外,密密麻麻的身影铺满了整片荒原,魔兵的狂啸、邪物的嘶吼、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乐章。
灵脉广场的青芒防御阵,在煞气的笼罩下,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微微震颤,却依旧坚挺。阵中的各族弟子,紧握手中加持了破邪之力的装备,神色坚毅,呼吸沉稳,目光死死盯着阵外那片漆黑的魔军,没有丝毫退缩。经历过连日的备战,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支溃散奔逃的残部,而是凝聚了灵界所有希望的守护之师,哪怕面对百万魔兵,也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蚩尤立于邪化夔牛之上,魁梧的身躯在漆黑的煞气中愈发挺拔,铜头铁额上的竖眼闪烁着暴戾的赤金光芒,目光扫过灵脉广场的防御阵,扫过阵中严阵以待的联军弟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忌惮,只有赤裸裸的蔑视与贪婪——在他看来,眼前这些反抗势力,不过是一群困兽之斗,即便布下防御阵,即便拥有净化后的噬魂幡,也终究逃不过被碾压、被毁灭的命运。
“林默,白泽,苏小满……”蚩尤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穿透煞气与喧嚣,清晰地传入灵脉广场之中,“本座倒是没想到,你们这群丧家之犬,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甚至还敢布下阵法,与本座抗衡。”
他抬手,指了指灵脉广场的防御阵,眼中的暴戾更甚:“就凭这破阵,就凭你们这几千残兵,也想挡住本座的百万大军?也想保住噬魂幡?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本座便踏平这灵脉广场,将你们挫骨扬灰,夺回噬魂幡,就地完成仪式,让整个灵界,都沦为本座的邪奴之地!”
话音落下,蚩尤猛地抬手,漆黑的邪力在掌心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邪力手印,朝着灵脉广场的防御阵狠狠拍去。“进攻!”一声怒吼响彻天地,百万魔兵如同疯魔一般,朝着防御阵猛冲而去,低阶魔兵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邪器,不计代价地撞击着青芒屏障;高阶魔将们则紧随其后,周身邪力暴涨,手中的邪器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准备随时突破防御阵,斩杀联军弟子。
“嗡——”邪力手印狠狠撞在青芒屏障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屏障剧烈震颤,表面的破邪符文忽明忽暗,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浮现,阵中的弟子们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不少实力较弱的弟子,嘴角渗出了血丝。但没有人退缩,他们立刻催动体内灵力,注入防御阵中,让屏障的青芒再次变得浓郁,死死抵挡着魔兵的猛攻。
激战,瞬间爆发。
魔兵的嘶吼声、兵器的碰撞声、灵光与邪力的炸裂声、弟子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低阶魔兵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向防御阵,他们身形各异,有的人身兽首,利爪如刀,狠狠抓挠着青芒屏障;有的人身裹着漆黑的鳞片,口中喷出腐蚀性的邪火,灼烧着屏障上的破邪符文;还有的是由怨灵凝聚而成,身形飘忽不定,试图穿透屏障,侵蚀阵中弟子的心智。
“守住!一定要守住!”石族族长石坚怒吼一声,带领石族弟子,将体内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石盾之中,石盾上的破邪符文闪烁着青芒,与防御阵的灵光相互呼应,牢牢抵挡着魔兵的冲击。一名石族弟子,被邪火灼烧到手臂,铠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皮肉冒烟,可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握着石盾,没有后退半步,口中嘶吼着:“休想突破我们的防线!”
羽族弟子在空中穿梭,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支箭矢都蕴含着破邪之力,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魔兵。箭矢穿透魔兵的身躯,瞬间爆发出青芒,将魔兵的邪力彻底净化,魔兵的身躯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射箭!不要给魔兵靠近屏障的机会!”羽族族长灵羽高声呐喊,手中的长弓不断拉满,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每一箭都能斩杀一名魔兵,神色锐利如鹰。
金族弟子手持破邪利刃,立于盾阵之后,一旦有魔兵突破屏障的薄弱处,他们便立刻冲上前,利刃挥舞,青芒闪烁,将魔兵斩杀在阵前。一名金族弟子,身形矫健,利刃划过,瞬间斩断三名魔兵的脖颈,青芒净化了魔兵的邪力,他擦去脸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灵界,杀!”
青丘与灵木族弟子,在苏小满的带领下,全力维持着净化阵。青丘珠的淡绿灵光暴涨,与净化阵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绿色的光网,将冲过来的怨灵与邪力彻底净化。灵木族弟子催动灵木之力,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住冲在前面的魔兵,将他们牢牢束缚,为其他弟子创造斩杀的机会。苏小满站在净化阵的核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灵力飞速消耗,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她必须守住净化阵,不能让邪力侵蚀阵中弟子的心智,否则,联军将不战自溃。
而隐藏在阵法东侧侧翼的林默,依旧保持着隐匿状态,周身气息与灵脉之力融为一体。他左手托着罗盘,罗盘的淡蓝色灵光微微闪烁,时刻关注着万鬼谷的方向,同时警惕着阵中的动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防御阵的能量在快速消耗,魔兵的攻势越来越猛,而且,他察觉到,那名石族老者,正趁着混乱,悄悄朝着西侧阵眼移动,指尖依旧凝聚着漆黑的邪力,显然,他还在试图破坏阵眼,为魔兵打开突破口。
更让林默心头一紧的是,丹田处的本命邪印,在魔兵的邪力波动与蚩尤的魔念影响下,再次剧烈躁动起来。黑红色的邪力顺着经脉蔓延,让他的神魂传来一阵刺痛,脑海中再次响起蚩尤冰冷的嘲讽,试图操控他的神智。林默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秘术,将噬魂幡的淡青灵光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与青丘珠的净化之力相互配合,死死压制着邪印的异动。他知道,自己必须稳住,必须等待最佳时机,前往万鬼谷破坏封印阵——这是他们唯一能削弱蚩尤实力的机会,绝不能因为邪印的躁动而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阵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三名高阶魔将冲破低阶魔兵的阵营,纵身跃起,朝着防御阵的薄弱处猛冲而来。这三名高阶魔将,都是蚩尤麾下的得力干将,实力强悍无比,其中一人手持漆黑的巨刃,周身萦绕着熊熊邪火,正是蚩尤麾下的邪火魔将;一人身形瘦高,手中握着一条邪力锁链,锁链上缠绕着无数怨灵,正是锁链魔将;还有一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双手化作锋利的利爪,正是鳞甲魔将。
“区区破阵,也想挡住本座!”邪火魔将怒吼一声,手中巨刃挥舞,熊熊邪火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邪火斩,朝着青芒屏障狠狠劈去。锁链魔将则挥动手中的邪力锁链,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着屏障缠绕而去,试图撕裂屏障;鳞甲魔将则纵身跃起,利爪带着漆黑的邪力,狠狠抓向屏障上的破邪符文。
“不好!是高阶魔将!”阵中的弟子们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三名高阶魔将的邪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魔兵,若是让他们突破防御阵,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危急时刻,白泽纵身一跃,立于防御阵的最前方,周身金色灵光暴涨,如同烈日般耀眼,上古神兽的威严展露无遗。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灵光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灵晶,散发着磅礴的祥瑞之力与破邪之力——这是他恢复巅峰实力后,唤醒的上古神器,能最大化发挥他的本源之力。
“孽障,休得放肆!”白泽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挥动灵光权杖,金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牢牢挡住了邪火魔将的邪火斩与鳞甲魔将的利爪。“砰——”邪火与利爪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金色灵光四溅,邪火被瞬间驱散,鳞甲魔将的利爪被光盾弹回,掌心被灵光灼伤,渗出漆黑的血液。
锁链魔将见状,怒吼一声,挥动邪力锁链,朝着白泽狠狠缠去。锁链上的怨灵发出凄厉的哀嚎,邪力暴涨,试图缠绕住白泽的身躯,侵蚀他的神魂。白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再次挥动灵光权杖,金色灵光化作无数道光刃,朝着邪力锁链狠狠斩去。“咔嚓——”光刃斩断锁链,锁链上的怨灵被灵光瞬间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邪火魔将满脸难以置信,他跟随蚩尤万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灵光之力,那股力量,不仅能抵挡邪力,还能彻底净化邪祟,让他从心底感到忌惮。
白泽冷笑一声,周身的金色灵光再次暴涨,身后的白泽本体虚影变得更加清晰,眼眸如琉璃般澄澈,祥瑞之气弥漫开来,与防御阵的青芒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金色与青色交织的双重屏障。“本座乃上古神兽白泽,执掌破邪祥瑞之力,岂容你们这些邪祟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