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这些怪物,都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李天新的声音压得很低:“洪荒的人抓了很多修士,给他们注射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们转化成龙形生物,那些转化成功的,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转化失败的,就会变成这样,失去人类的外形,失去自我意识,只能在这里不断念诵咒文,向这柄剑输送生命和灵力,成为剑的养料。”
“药剂?”郑鹏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是不是那种能让人龙化,失去理智,变得异常狂暴的药剂?傅清扬给我的,就是这种东西!他拿我们当实验品,测试药剂的效果,然后把数据带给你们,用来推进你们的实验?”
“是。”李天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傅同学的父亲被洪荒灭口后,他就一直在调查真相,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洪荒的人找到了,他们用傅长空先生的死因要挟傅同学,让他帮他们测试药剂,收集数据。傅同学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但他心里一直不甘心,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摧毁这个地下基地,为他的父亲报仇。”
“那他现在在哪里?”李畅喆急忙问道:“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摧毁这个基地的方法?他失踪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李天新摇了摇头:“但傅同学昨天来过这里,他偷偷拿走了一部分实验数据,还试图破坏这柄剑,但没有成功,反而被洪荒的人发现了,双方发生了打斗,傅同学受伤后就跑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跑了?”陈超皱了皱眉:“这家伙……逞什么英雄!万一被洪荒的人追上去,岂不是更危险?”
陈超的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神色都有些凝重。傅清扬受伤逃亡,本身就处境危险,再加上洪荒的追捕,确实凶多吉少。
王令的目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些波澜,他心中悄然思索着傅清扬的去向,同时也在留意着李天新接下来的话语,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态。
郭豪皱了皱眉,补充道:“是啊,傅清扬现在受伤了,灵力肯定受损,根本不是洪荒成员的对手,希望他还活着吧,不然我们进一步了解洪荒这个组织的渠道就没了。”
陈超挠了挠头,语气急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又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方醒牵着王木宇,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没有和众人说出口,只是轻轻摸了摸王木宇的头。
王木宇把荧光棒牢牢捏在手里,小手紧紧抓着方醒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李天新,又看了看那些龙怪,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作为祖境龙裔,他能感觉到那些龙怪身上的龙气很微弱,而且很浑浊,和他身上的龙气完全不同,完全就是被污染过的残次品。
李天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傅同学受伤逃亡,处境确实危险。而且,洪荒最近新扶持了一个地区负责人,听说年纪不大,实力却很强,深得高层信任,还负责统筹这一片区域的追捕和实验事宜。傅清扬先生要是在这附近躲藏,很可能会被那人找到,他心狠手辣,抓到傅同学,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那洪荒的高层呢……”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温和,不让李天新感到压力,故意这么提问,试图让洪荒这个组织暴露在大家的认知里:“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组织掌控者相关信息?”
李天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我们这些外围成员,根本接触不到洪荒的高层,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洪荒目前有两个核心人物,大老板姓白,另一个是他的儿子,但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
王令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姓白,就不用多说了,这是老对手了……
至于,李天新口中说的那个地区负责人,其实就是洛星河。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不过王令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悄悄将这个信息藏在了心底,决定暂时保密。
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揭露洛星河身份的时候,冒然说出,只会打乱当下摧毁基地的计划,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至于白哲和白梓敬,这两个洪荒的真正掌控者对王令来说更是老生常谈了。
只不过当年策划苍梧山脉勘探事故、杀害傅长空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他们,而且另有其人。
从白哲将自己脑补成月光龙之后,洪荒的发展方向就完全变了,原本只是一个遗留在地球上扎根深处半死不活的邪修组织,而现在却在大量暗中培养龙裔,试图借助龙族的力量,掌控整个修真界……
而这个地下基地,就是他们培养龙裔、积蓄力量的重要据点之一……
王令现在在思考的是,在当前的洪荒掌权人白哲和他儿子背后,是不是还另外隐藏着未知的对手?
孙蓉察觉到王令的小动作,她知道少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便没有再追问李天新,而是侧过头看向王令,悄悄传音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不用一个人扛着。”
王令的心底顿时泛起一丝暖流。
他能感受到孙蓉的心意,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但体内的封印符篆再次发挥作用,那份暖流很快就消散了。
于是,他再度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不会。”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孙蓉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温柔。
吕澈站在人群外围,抱着医疗包,脸色依旧有些紧张:“那……这些怪物,还有救吗?他们虽然变成了这样,但毕竟曾经是人,难道就要一直这样?”
李天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没有救了……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药剂侵蚀,灵脉也被破坏了,意识也已经消散,就算能停止献祭,他们也活不成了,只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与其那样,不如让他们就这样,至少能少受一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