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生死殊途,长线大鱼(2 / 2)

“第二,当本王的人。明面上继续跟那些人合作,但所有重大事项都要禀报本王,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得好,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同时良田美宅,衣食无忧。听得懂吧”

老道士连忙点头。

“那告诉本王你的选择吧。”

“小人愿为王爷效命!”

老道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伏下身子,咚咚咚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上通红。

看着这一幕,齐政笑了。

他身后的宋徽和田七也笑了。

齐政看着他,“光是口头上的东西还不够,将你所知道的此事的一切,都白纸黑字地写下来。”

投名状这种东西,这种老江湖自然也知道。

既然选择了认怂,他也没什么抗拒的,当即找来纸笔,老老实实地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还很识趣地按上了自己鲜红的手印。

而后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齐政。

齐政看了一眼,递给宋徽,显然颇为满意。

他转头对宋徽道:“如何跟他联系,你来安排好。”

宋徽当即点头应下。

齐政接着看向老道士,“记住,本王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让你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在背叛本王之前,一定好好想清楚,你斗不斗得过本王,也想清楚你有没有第二条命。”

“王爷放心,小人知晓轻重,绝不敢再生背叛之意。”

齐政站起身来,看着毕恭毕敬站在一旁,全无方才那等嚣张姿态的老道士,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事成之后得意的笑,也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讥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调侃的笑。

“本王还是喜欢你方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老道士一怔,旋即很识趣地反应了过来,“王爷,请恕小人僭越。”

说完,他腰背一挺,宽大的道袍悄然间撑起,手中拂尘一摆,头颈微扬,仙风道骨之气,便随之而生。

齐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

老道士坐在蒲团之上,微微欠身,“王爷慢走。”

齐政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开。

殿门外,中京府令沈度来回地踱着步子。

但大殿四周都被齐政带来的亲卫接管,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就连他这个中京府令也不例外。

他倒是并不担心齐政的安危,而是担心齐政这个杰出的凡人,对上那位号称能通神的真人,能不能“赢”。

至于说他为什么笃定齐政前来一定是想要收拾对方,而不是真的拜访,那就是他的人生经验与政治智慧了。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沈度连忙望去,瞧见了从中走出的镇海王等人。

他们三人的身后,依旧没有那位老神仙送别的身影。

镇海王的脸色,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那是一种似乎吃了闷亏一样的表情。

而这样的表情,在沈度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镇海王的脸上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当即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老道士真的有些门道,连镇海王都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儿,迎上去的脚步都变得有几分迟疑,生怕触怒了齐政。

迟疑归迟疑,他却不可能真的不迎接。

他来到齐政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这玄真观可需要如何处置”

齐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他们补齐各种手续,按照正常道观管理吧。”

说完,他便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观外走了出去。

他的心头暗道:沈度倒是个好人,但为了大计,也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宋徽的心头,和齐政的想法差不多。

于是他十分友好地拍了拍沈度的肩膀,跟着齐政走了出去。

沈度看着齐政一行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敞开的殿门,暗叹一声。

这老道士,了不得啊!

今日这一出,怕是要成为中京城的大新闻了。

马车缓缓启动,宋徽坐在齐政的对面,轻声道:“公子果真是手段通神,若是换了属下,怕是要被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齐政摆了摆手,“格物之道,妙用无穷,他只不过是恰好撞在我熟悉的事情上罢了。”

齐政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愈发地让宋徽崇敬。

他看着齐政,低声问出了一个他在心头憋了许久的疑惑。

“公子,为何你先前不直接给那老骗子两条路,他肯定直接就投了。你那样逼问,他万一不供述真相,岂不是麻烦了”

齐政闻言微笑道:“你这个问题很好。那你觉得,我收服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今后有大用,放长线钓大鱼。”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危险,也会很微妙,所以我需要他彻底的臣服,而不是因为利益的投靠。”

他看着宋徽,“如果他死咬着不放,那我宁愿杀了他,也不会为了一场并不完整的收服而放过他。”

宋徽恍然,“公子英明。”

玄真观中,老道士坐在蒲团上,听着殿门外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都瘫了下去。

他道袍袖中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那位年轻王爷带给他的威压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

哪怕现在对方已经离开了,他的心头也生不起任何的抗拒之心。

不单是因为那张他亲笔写下按了手印的投名状,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兴不起任何对抗的念头。

可他,却没有多少后悔。

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他有信心,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能成为赢家,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他忽然笑了,伸手理了理道袍的领口,重新挺直了脊背。

只要不在镇海王的面前,他还是那位受人尊崇的老神仙。

而且,这一次,他还能更安心!

笃笃笃。

殿门被人敲响,而后一个观中杂役,走了进来。

他弓着身子,来到了老道士的面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令外人惊诧的质问。

“刚才那位来找你,是什么事情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