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贾家双喜临门吗？”李向前继续说道，“你儿子贾东旭要高升？行啊，我跟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打个招呼，让他去掏大粪怎么样？车间里又脏又累的活多的是，保证让他有使不完的劲儿。至于你说的金孙……”

李向前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惊动走出来的秦淮茹身上，秦淮茹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孩子是好孩子，可摊上你这么个奶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李向前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怜悯，“我本来还想着，看在淮茹和孩子的份上，以后多帮衬贾家一把。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有些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贾张氏的头顶浇到脚底。

她最倚仗的两件事，贾东旭的前途和贾家的未来，都被李向前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手里，随时可以捏碎。

她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视角：贾东旭】

躲在屋里没敢出来的贾东旭，把李向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吓得腿都软了。

他好不容易把老婆陶虹送出去，巴结上李副厂长，眼看着就要从钳工变成小组长了，要是李向前一句话，让他去掏大粪……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老虔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东旭再也忍不住，猛地冲出屋子，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贾张氏。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给向前哥和慧真嫂子道歉！”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贾张氏还想嘴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贾东旭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给了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子！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害我！”贾东旭眼睛都红了，指着自己的亲妈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想让我死！想让咱们贾家彻底完蛋！”

这一巴掌，不仅打蒙了贾张氏，也打蒙了全院的邻居。

李向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对付贾张氏这种人，让她最亲近、最倚仗的人给她最沉重的一击，比自己动手要管用一百倍。

贾张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眼神，比李向前的威胁更让她心碎。

“道歉！”贾东旭嘶吼着。

贾张氏浑身一颤，终于彻底垮了。她哆哆嗦嗦地走到徐慧真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慧……慧真，对不住，是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慧真本就心软，见她这副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别过头去，不想看她。

李向前这才开口，对着贾东旭说：“看在同院邻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管好你妈的嘴，再有下次，就不是掏大粪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