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物资，高强度合金钢。

风险巨大，但利润也同样巨大到让人无法呼吸。这东西根本不愁销路，只要能弄到手，转手就能换成一摞一摞的大团结。

他赵天豪放高利贷，养着一帮兄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和地位吗？要是干成这一票，他就能彻底洗白，开公司，当老板，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风险和机会总是并存的。”赵天豪喃喃自语。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瘦猴！”

“在，豪哥！”

“给兄弟们都叫齐了！家伙都带上，藏好了！后天晚上，咱们干一票大的！”赵天豪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另外，再多叫五个人，埋伏在后面。事成之后，那个叫马国良的……处理干净点，我不想留下任何尾巴。”

“明白！”瘦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凶光，转身离去。

赵天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万丈豪情。他自认为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细节，既验证了消息的“合理性”，又准备了黑吃黑的后手，万无一失。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金光大道正在自己脚下铺开。

他却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李向前为他画好的格子里。

……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一片宁静。

李向前屋里的灯还亮着。

许相容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丈夫。

李向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正在一张图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为厂里设计新的零件。但许相容跟了他这么久，对他身上的每一丝变化都了如指掌。

他的呼吸比平时要平稳，平稳得有些刻意；他握笔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他身上，有一股她非常熟悉的，只有在面对生死大敌时才会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要不要……我让大哥二哥帮你？”许相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自己丈夫本事通天，但关心则乱。而且，她和她的哥哥们，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李向前放下笔，抬头看着妻子。灯光下，许相容的脸庞柔美动人，隆起的小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律动，身上的冰冷气息瞬间消融，化为一片温情。

“杀鸡焉用牛刀？”他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我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要是还需要你们出手，那我这个当家的也太失败了。”

他拉着许相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只苍蝇嗡嗡叫得烦人，我准备了个大号的苍蝇拍，一下拍死，就清净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许相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