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证据。”李向前摇摇头，“不过，我感觉他快要忍不住了。”

“需要我做什么？”陈雪茹放下汤碗，眼神锐利起来，“我手底下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不少，消息比你灵通。最近黑市上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哦？说来听听。”李向前精神一振。

“有人在放风，说能搞到一批轧钢厂出来的特种钢材和轴承，量很大，而且要价很高。”陈雪茹眯起眼睛，“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谁有这么大本事，敢动轧钢厂的东西。现在看来，八成就是你说的那个马国良在背后探路子。”

这个消息，无疑印证了李向前的猜测。

马国良不仅有想法，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了。”李向前心里有了底，“你这边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是哪个买家对这批货感兴趣。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正在这时，李向前的bp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韩飞虎的号码。

他跟陈雪茹打了声招呼，走到一旁回了电话。

“小师弟，查到了！”韩飞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你说的那个马国良，就是个烂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利滚利，都快把他家房子给抵出去了！”

“债主是谁？”

“一个叫‘豪哥’的，南城那边的放贷人，手黑着呢。而且，我的人看到，马国良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地去见了‘黑鼠张’。”

“黑鼠张？”

“对！天津卫那边一条走私线上的大拿，专门倒腾紧俏物资出海！这孙子手眼通天，路子野得很！”

赌债、走私贩子……

所有的线索，在李向前的脑中瞬间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马国良为了还赌债，不惜铤而走险，利用职务之便，勾结走私贩“黑鼠张”，企图盗卖轧钢厂的物资。

“师兄，你那边能不能联系上黑鼠张的对家？”李向前冷冷地问道。

“对家？有啊！码头上抢食吃的，谁还没几个死对头。黑鼠张的死对头叫‘海龙王’，两人为了争一条南下的线，火拼了好几次了。怎么，小师弟你有想法？”

“当然有。”李向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师兄，你帮我给这个海龙王带句话，就说有一笔大买卖，想不想接？”

“什么买卖？”

“一车‘特种钢材’，我让他白捡！”

……

当天下午，一封匿名的加急电报，从保卫部送到了单宏志的案头。

老爷子打开一看，正是马国良的档案。

档案显示，马国良履历清白，业务能力一般，但他的岳父，是市商业局的一位副局长。

“哼，原来是朝中有人。”单宏志冷笑一声。

但档案的最后一页附上的一张小纸条，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