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儿连忙打圆场:“行了,吃你的菜吧,话怎么那么多!”
李向前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二舅哥喝多了。
他不知道,在许家人听来,他这句话有多么……离谱。
温柔贤惠?
许修远想起了女儿五岁时就能把三个小流氓打得满地找牙。
许相龙想起了妹妹十岁时在后山单挑一头野猪。
许相虎更是浑身一哆嗦,想起了自己上次跟妹妹切磋,被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五米远,在家躺了三天的惨痛经历。
全家只有李向前,被蒙在鼓里,还把自家那个能手撕虎豹的媳妇,当成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许相容看着丈夫真诚的眼神,心里又甜又好笑,悄悄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却也暗流涌动。
一个新的敌人,似乎已经悄然出现在了牌桌上。
而李向前,也从岳父无意间透露的信息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叫马国良的副科长,恐怕不只是个官迷那么简单。
他的出现,或许会牵扯出更大的风暴。
李向前看着身边的妻子,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为了这个家,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得去闯一闯。
谁敢挡他的路,谁敢威胁到他的家人。
他就会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李向前和许相容并肩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交织在一起。
“还在想马国良的事?”许相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到了李向前心里的痒处。
“嗯。”李向前没有隐瞒,“一个从商业局空降的人,不盯着供销,不关心报表,偏偏对咱们厂的运输和物资清单这么上心,就像一只黄鼠狼,不看鸡,反而开始丈量鸡笼的尺寸,你说他想干嘛?”
他的比喻让许相容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形容……倒也贴切。”
她侧过头,看着丈夫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开始运转他那颗聪明的脑袋了。
“爸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许相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采购科是风口浪尖,马国良这阵邪风,第一个吹到的就是许修远他们。
“放心。”李向前伸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有我在,天塌不下来。他要是敢把爪子伸向爸和大哥二哥,我就把他爪子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