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刚一转身,就感觉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易师傅,您在这儿呐?正好,向前哥正找您呢!快跟我来吧!”一个年轻工友热情地拉住他。
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而另一边,李向前根本不给陶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看见不远处,副厂长李怀德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高声喊道:“李副厂长!您来得正好!您是领导,快来给我们评评理!”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
他硬着生生挤出笑容走了过来:“向前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向前一脸“委屈”地指着陶虹:“李副厂长,您看这事闹的!贾东旭家的这位,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寻思着这是天大的好事,主动要带她去医院检查,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可她偏偏不去。您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败坏我们轧钢厂工人的声誉,破坏我们厂区的生产秩序?”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李怀德喘不过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陶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选择弃车保帅。
“胡闹!”李怀德板起脸,厉声呵斥陶虹,“简直是胡闹!陶虹!你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去说?非要跑到厂里来撒泼打滚,你把我们轧钢厂当成什么地方了?把厂里的纪律当成什么了?”
这声呵斥,成了压垮陶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筹谋的一切,她幻想的未来,在李向前云淡风轻的反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工人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鄙夷和嘲弄。
“切,搞了半天是来讹人的啊?”
“我看就是!你看李师傅多爷们儿,敢作敢当,是她自己不敢去医院!”
“这种女人,真不要脸!”
陶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耳边是无尽的嗡鸣和嘲讽,眼前是一张张轻蔑的嘴脸。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陶虹精神崩溃,瘫软在地的瞬间,两道身影被工友们半推半就地带到了人群中央。
一个是贾东旭,一个是易中海。
贾东旭的脸上还带着油污,显然是刚从机床边被拉过来的。他一看到自己媳妇儿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地上,周围全是鄙夷的目光,一股邪火“蹭”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陶虹!你这个贱人!你在这儿丢人现眼干什么!”
他冲上去,抬脚就要踹。
可他的脚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是李向前。
“东旭哥,别冲动。”李向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嫂子现在情绪不稳,你再动手,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贾东旭的怒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