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养老,什么名声了,他只想看到李向前身败名裂,跌入深渊。
陶虹沉默了。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她可能小命不保。但赌赢了呢?
她就能彻底摆脱贾家这个烂泥坑,名正言顺地跟着易中海。到时候,她就是“功臣”,是易家未来的女主人,她生的儿子,就是易中海唯一的继承人!
这诱惑,太大了。
“我凭什么信你?”陶虹抬起头,直视着易中海,“事成之后,你要是不认账怎么办?”
“我拿我死去的爹娘发誓!”易中海举起三根手指,“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我立刻给你找个地方搬出去,好吃好喝地养着你,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说是外面亲戚的,抱回来养。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们娘俩的!”
看着易中海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陶虹心里有了计较。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模棱两可地说:“这事太大了,你让我……再想想。”
说完,她挣脱易中海的手,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易中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知道,陶虹会答应的。因为她是一个比他更贪婪,更没有底线的女人。
而黑暗中,东厢房的屋顶上,一道瘦削的身影——阿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块融入夜色的石头。
……
第二天,李向前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一进厂区,他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周围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更加复杂。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向前哥早!”
“向前师傅好!”
不断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李向前心中了然。看来昨天院里的事,已经传遍了。这种简单粗暴的立威方式,在工人这个群体里,效果出奇的好。谁都崇拜强者。
他刚走到车间,副厂长李怀德就腆着肚子迎了上来。
“向前老弟,可算来啦!”李怀德热情地拉着他的胳膊,“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有好茶叶。”
李向前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李怀德亲自给他泡了茶,满脸堆笑:“老弟啊,昨天院里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对付贾东旭那种白眼狼,就得用重手!你为他好,你这么做,可是把他的前程往火坑里推啊!”
李向前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却始终没有喝下那口茶。
“李副厂长说的是。”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家里的事,确实得安稳。不过,有时候家贼难防,有些人看着忠厚老实,背地里却想着啃你一块肉,这种人,不打疼了,他永远不长记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怀德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总觉得李向前意有所指,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五脏六腑,把他那些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李怀德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对对对,老弟说得在理,对付小人,就不能手软。”他连忙附和,端起茶杯猛喝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
李向前将一切看在眼里,放下茶杯,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