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淮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在转身的瞬间,手指在裤缝上,极其隐蔽地,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而易中海,则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在用暗号交流!
秦淮茹的心脏砰砰直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低下头,继续拿起针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易中海把砖头敲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好了,淮茹,这下结实了。你多注意啊,我先回了。”
“谢谢您,一大爷。”秦淮茹抬起头,感激地笑道。
看着易中海走回中院的背影,秦淮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个陌生人,还有那个手势……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信息,尽快传出去!
夜色如墨,将四合院的轮廓浸染得模糊不清。
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针线,却迟迟没有落下。指尖的冰凉顺着手臂蔓延,一直钻进心里。她的目光穿过垂花门,落在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门窗上,那扇窗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此刻在她眼中,犹如蛰伏恶兽的瞳孔。
她不能慌。
向前出门前交代过,家里家外,万事小心。尤其是院里这几位大爷,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现在怀着身孕,是李家的人,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大家庭的安危。
易中海今天这番做派,绝不是简单的邻里帮衬。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那个隐蔽的手势,都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四合院表面和平的假象。
“三”……
是三天后?还是三个人?或者,是某个代号?
秦淮茹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强迫自己把线索理清。易中海问起向前,说明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向前。而向前“出差”的消息,是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这是一个致命的信息差。
敌人以为向前远在津港,放松了警惕,这才会在院里进行如此拙劣的接头。而自己,恰好成了那个唯一的目击者。
不行,必须立刻把消息送出去。
可怎么送?
她一个“寡妇”,怀着身孕,大晚上出门,本就惹眼。更何况,易中海那只老狐狸,此刻说不定就在窗户后面盯着自己。
她站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出疲惫的样子。然后端起针线笸箩,慢悠悠地走进屋,关上了门。
屋里,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自从被李向前彻底收拾服帖,又见识到秦淮茹如今在李家的地位,这个老虔婆收敛了所有爪牙,活得像个真正的老封君,只盼着秦淮茹肚子里的“贾家”血脉能带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