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审讯室，灯火通明。

王铁坐在李怀德对面，面前摆着那本账本。李怀德，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副厂长，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眼袋发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李副厂长，陶虹已经都交代了。”王铁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尊敬。

李怀德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交代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诬陷！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脱罪什么都说得出来！”

“是吗？”王铁冷笑一声，拿起账本，翻到其中几页，“那这上面的记录呢？你敢说这字迹不是你的吗？这笔笔都是你签过字的，这些特殊钢材的流向，你告诉我，都去哪儿了？”他特意将“特殊钢材”几个字说得极重。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他看到那些特殊的型号，以及模糊的去向备注，心知无法抵赖。这账本，是他私下里记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陶虹那个贱人，怎么会拿到？

“这……这是商业秘密！王科长，你无权过问！”李怀德试图挣扎。

“商业秘密？”王铁猛地将账本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怀德，这牵扯到军工用钢！这叫叛国！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这些钢材都流向了哪里？你和陶虹之间的那些烂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国家利益，谁也动不得！”

“叛国……”李怀德浑身一颤，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他贪财好色，但从未想过要触碰国家底线。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拿烟，却被王铁一把按住。

“说！”王铁步步紧逼，眼神如刀。

李怀德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王铁，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账本，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贾东旭，那个贪婪又懦弱的家伙。是他先怂恿自己，才让自己走上这条路。他又想起陶虹，那个风情万种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是……是贾东旭。”李怀德咬了咬牙，把责任推到贾东旭身上，“是他跟我说，外面有人高价收购这些特殊钢材，说是可以拿去做外贸。我……我鬼迷心窍，以为只是私下倒卖，没想过会牵扯到军工。陶虹她……她只是替我保管账本，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王铁冷笑，“她可是说，那账本是你亲手交给她，说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她还说，你利用职权，强迫她和你保持关系。这些，都是假的吗？”

李怀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陶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他则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他没办法，他只能继续撒谎，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她……她勾引我！她利用贾东旭，来勾引我！她主动把账本藏起来，就是想以此要挟我！”李怀德反咬一口。

王铁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现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开脱。他要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他敲了敲桌子：“那李向前呢？陶虹说，李向前知道账本的事，还想拿到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