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视角】
完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个?这不是把李怀德也拖下水了吗?可不说这个,我还能说什么!李向前那个小畜生,他算计得太狠了!他肯定算到我走投无路,会胡乱攀咬!这账本,怕不是就是他伪造出来,专门用来对付我们所有人的!对!一定是这样!我不能一个人死!要死,大家一起死!李怀德,别怪我!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非要跟贾家搅和在一起!
王铁的眉毛动都没动一下。他似乎对“李怀德”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字。
“拿来。”
易中海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这个王铁,是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他身后的两名保卫科干事已经上前一步,手里的电棍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声音,像电流一样钻进易中海的耳朵,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的手一松,账本掉在了地上。
王铁弯腰,捡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手电筒的光柱打在纸页上,那些娟秀又冷酷的字迹,那些清晰的日期和数字,仿佛一个个嘲弄的鬼脸。
“易中海,贾东旭,陶虹,贾张氏。”王铁合上账本,目光从四人惨白的脸上一一扫过,“都带走!回科里说清楚!”
贾东旭“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东旭!我的儿啊!”贾张氏的撒泼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她扑到儿子身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你们凭什么抓人啊!我们犯了什么法啊!救命啊!保卫科打死人啦!”
然而,王铁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再嚎,就按阻碍公务处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她对上王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这辈子撒泼耍横,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他……他怎么就不怕自己躺地上打滚呢?
两个保卫科干事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抓住了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回头,绝望地看了一眼陶虹。
【陶虹视角】
这个老东西,现在看我有什么用?指望我救你?
陶虹的心里一片冰冷,甚至还有一丝扭曲的快意。她看着易中海被架出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风范?
活该!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把我当成什么了?贾东旭把我送给李怀德,你易中海哄着我给你生儿子,现在大难临头了,想起我来了?晚了!
她很清楚,今晚这局,是死局。李向前布下的天罗地网,谁也别想跑。但是,死和死,也是有区别的。贾东旭是蠢死的,贾张氏是贪死的,易中海是自作孽死的。而她陶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们一起完蛋。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账本是真的吗?不知道。但它现在就是真的。
李向前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复。报复贾家,报复易中海,顺便……把李怀德也给捎上。
好一招一石三鸟!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那么,自己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一个引子,一个导火索,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不,她不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