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事你怎么看?”李向前放下信,语气平静。
“我怎么看?”杨厂长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李怀德刚才在我这里,哭天抢地,说这是你岳父许修远为了把他搞下去,好让你的人上位,设下的圈套。”
“他放屁!”
李向前毫不客气地爆了粗口,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我岳父什么人,您可能不了解,但我了解。他连跟邻居吵架都会脸红,你让他去陷害一个副厂长?他没那个脑子,更没那个胆子!”
李向前的笃定,让杨厂长心里微微一动。
他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我相信你。”杨厂长叹了口气,摁灭了烟头,“但是,李怀德的话,也点醒了我。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许修远干的,背后的人,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
“哦?”李向前挑了挑眉。
“你想想,”杨厂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李怀德倒了,谁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厂里有资历的老人不少,但真正有能力,让我信得过的,没几个。你的师父陈立明算一个,但他一门心思搞技术,对行政没兴趣。剩下的人里,谁的呼声最高?”
杨厂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李向前肯留下来,这个副厂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他的。
这封信,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表面上打的是李怀德,但激起的涟漪,却全都涌向了李向前。
“有人想捧我上去,或者,想借我的手,除掉李怀德。”李向前瞬间理清了其中的逻辑链。
“没错。”杨厂长点了点头,“但现在,李怀德把许修远拖下水,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这是在逼我,也是在逼你。”
“他逼不了我。”李向前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厂长,这件事,请您暂时压下来,不要声张,也不要公开调查。”
“为什么?”杨厂长不解。
“因为一旦公开调查,不管我岳父是清是白,名声都毁了。人言可畏,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李向前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对,三天。”李向前看着杨厂长,一字一顿地说,“三天之内,我会把真正的证据,还有幕后黑手,一起送到您的办公桌上。到时候,是蛇是鼠,是忠是奸,您一看便知。”
杨厂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明明处在风暴的中心,家人被污蔑,自己被算计,可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有的,只是强大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气度。
这种气度,让杨厂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
“好!”他一拍桌子,“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厂里这边我帮你顶着。但三天之后,你要是拿不出东西,那我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一言为定!”
李向前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不管你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家人头上,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四合院。
这种事情,找院里的人打听,比自己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快得多。
尤其是许大茂。
那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消息灵通,尤其擅长打听各种阴私。
果然,李向前刚进院子,许大茂就像闻着味儿的狗一样凑了上来。
“向前哥,您可回来了!”他一脸神秘兮兮地拉
李向前,把他拽到了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
“向前哥,厂里是不是出大事了?”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活像个地下党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