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贾东旭被她笑得发毛,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这一句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陶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贾张氏却没理会小两口的决裂,她冷冷地看着陶虹,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准再出去抛头露面!李副厂长那边,我会想别的办法去维持。你要是再敢出去丢人现眼,败坏我们贾家的名声,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不再看陶虹,而是转向了贾东旭,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东旭,你记住。咱们贾家想要重新站起来,靠这个女人是指望不上了。”她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咱们得靠李向前。”
贾东旭愣住了:“妈,你……你说什么胡话呢?李向前他……他怎么可能帮我们?”
“他会的。”贾张氏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有些疯狂,“秦淮茹那个贱人能傍上他,我们为什么不行?你忘了,你也是他名义上的徒弟!只要你够忠心,够听话,把他交代的事办好,他总会看到的!”
她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盘算着。
“从明天起,你什么都别想,就一门心思跟好陈工,学好技术!院里院外,李向前但凡有任何需要,你第一个冲上去!哪怕是让你去死,你也得去!”
贾张氏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不是警告陶虹,让你别分心吗?这就是机会!你就做给他看!让他看看,你贾东旭是多么听他的话!多么渴望上进!”
“只有让他觉得你有用,咱们贾家,才有翻身的那一天!”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眼神里燃烧着野心火焰的母亲,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贾家的风暴,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掀起的涟漪并未能触及到远方的岸。
李向前对此一无所知。
当贾家正在进行一场压抑而疯狂的内部重塑时,他正骑着自行车,穿过挂着白杨树的林荫道,重新踏入水木大学的校门。
空气里弥漫着书本的清香和青春的躁动,与四合院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算计和油烟味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纯粹由理论、数据和逻辑构成的世界。
李向前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对他而言,轧钢厂是他的根基,四合院是他的港湾,而这所大学,则是他飞向更高天空的羽翼。
“李向前同学!”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到班上的学习委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生,正小跑着追上来,脸颊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