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拿肚子里的这块肉,赌一个泼天的富贵。
后院,贾家。
陶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味。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片斑驳的墙皮。
贾张氏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她看着儿媳妇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虹……虹啊,吃点吧?你这还怀着呢,不吃东西可不成。”
陶虹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贾张氏叹了口气,这个儿媳妇的心思,她越来越看不懂了。自从肚子里有了货,她就像变了个人,整天神神叨叨,一会儿对易中海眉来眼去,一会儿又跟许大茂不清不楚。现在倒好,两头都快靠不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贾张氏放低了声音,试探着说,“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得为咱们贾家的根儿着想啊。东旭……东旭他现在就指望这个孩子翻身呢。”
“贾家的根儿?”
陶虹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地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看得贾张氏心里发毛。
“妈,你说……这孩子要是姓李,该多好?”
“姓……姓李?!”贾张氏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碗打了,“你疯了!你胡说什么呢!李向前那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他家里那几个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贾家!”
“死?”陶虹笑了,笑声尖锐,像夜枭,“妈,你还没看明白吗?在这个院子里,想好好活着,就得往上爬。你看秦淮茹,你看娄晓娥,她们哪个过去比我强?现在呢?她们住着大房子,吃着鸡汤,挺着肚子,跟神仙一样。凭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就凭她们跟了李向前!他就是这个院子里的皇帝!我算是看透了,易中海、许大茂,甚至你那好儿子贾东旭,全都是废物!靠他们,我一辈子都得烂在这间破屋里!”
贾张氏被她这股疯劲儿吓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我没乱来。”陶虹站起身,抚摸着自己还不算明显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温柔,“这是我唯一的本钱了。我要赌一把,赌一个泼天的富贵。妈,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也会住进那个门,让许相容她们几个,都得看我的脸色。”
她的眼神越过贾张氏,再次投向中院的方向,那扇门仿佛成了一个图腾,一个她必须要攻克的堡垒。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儿媳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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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前院的气氛也同样诡异。
许红梅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她本来以为,凭自己的几分姿色和手段,拿捏一个阎解成绰绰有余。顺便再吊着许大茂,让他俩为自己争风吃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可现实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
阎解成那个铁公鸡,自从上次被他爹阎埠贵算了一笔“恋爱账”之后,就对自己冷淡下来了。以前还舍得买根冰棍,现在见了面,连个笑脸都欠奉。眼神里全是算计,仿佛在评估她这个“商品”的性价比。
许大茂就更别提了。那孙子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主。前两天还对自己甜言蜜语,一转头看见娄晓娥从李向前家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之后再找自己,也是心不在焉,三句话不离娄晓娥过得多好,李向前多牛逼。
两个男人都对自己不上心了。
这让许红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她可不想像院里那些普通姑娘一样,找个工人嫁了,一辈子围着锅台转。她要过好日子,要过得比她表姐许苗苗还好!凭什么许苗苗那个傻大姐能嫁给傻柱,天天吃香喝辣,自己就不行?
思来想去,许红梅把主意打到了李向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