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阎埠贵的脸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
是陶虹。
她好像是去后院水龙头洗衣服,手里端着个盆,盆里是花花绿绿的衣裳。她走得很慢,路过阎家门口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朝屋里望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她甚至还对着屋里的阎解成,做了一个极轻微的,只有他能看懂的口型。
“等我。”
轰!
阎解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竟然站了起来,朝门口迈了一步。
“你干什么去!”阎埠贵一声怒喝,将他拉了回来。
但已经晚了。
许红梅是什么人?她一直就嫉妒许相容和许苗苗嫁得好,心气高得很。她本就瞧不上抠抠搜搜的阎家,全看在阎解成工作还算体面的份上。
现在,她亲眼看到阎解成对着门外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失魂落魄,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就要追出去!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好啊!阎解成!”许红梅“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就骂,“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跟外面那个骚狐狸勾搭上了!你把我许红梅当什么了?备胎吗?!”
她这一嗓子,又尖又利,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阎埠贵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全完了!许红梅的母亲也跟着站起来,柳眉倒竖,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对着阎埠贵就开火:“老阎!你什么意思?把我们娘俩叫过来,就是让你儿子当面给我们难堪的?好啊,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们红梅了是吧!”
“误会!亲家母,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去拽阎解成,“你个小畜生,还不快跟你红梅姐道歉!”
谁知,被许红梅当众指着鼻子骂,阎解成那点仅存的理智,也被羞愤冲垮了。他脑子里全是陶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那句“等我”更是像魔咒一样盘旋。
他一把甩开阎埠贵的手,梗着脖子吼了回去:“你嚷什么!本来就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许红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最后反而笑了,是那种极度轻蔑的冷笑:“好,好得很!阎解成,你有种!”
她拉着她妈,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停下,回头啐了一口:“就你们家这穷酸样,也配学人家脚踩两条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等着看你们家怎么被那只狐狸精给败光!”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阎埠贵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指着阎解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精心算计的一切,他那二两猪肉,全都喂了狗了!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心脏像是被人用冰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