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贾东旭那小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回家打老婆!”
“要我说,还是陶虹自己不检点,你看她那双眼睛,跟狐狸精似的,到处勾人!”
这些话语像细碎的冰碴子,乘着夜风,钻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向前和许相容早已回了家。
屋里,许相容正给李向前倒着热茶,她动作轻柔,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向前,贾家这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李向前接过茶杯,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他吹了吹热气,轻呷一口:“当然不简单。一个巴掌拍不响,贾东旭窝囊,陶虹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没说的是,陶虹的底细,他让三师兄韩飞虎查过,一清二楚。一个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今天这场寻死觅活的闹剧,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许相容挨着他坐下,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那个陶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可得离她远点,我肚子里这个,可不想闻到外面的野狐狸味儿。”
话语娇嗔,眼神却锐利如刀。许相容的武艺虽瞒着丈夫,但那份江湖儿女的直觉却骗不了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陶虹身上那股黏腻、充满目的性的欲望。
李向前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心,你老公是孙悟空,还能被白骨精骗了?倒是你,还有雪茹、慧真、晓娥她们,都身子重,少跟院里这些烂人烂事掺和。”
他轻轻拍了拍许相容的手背,眼神却望向窗外贾家的方向,深邃如夜。
另一边,贾家。
屋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冰冷。
“啪!”
一个粗瓷碗被贾东旭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贱人!你今天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啊?全院的人都看我笑话!”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指着陶虹的鼻子破口大骂。
陶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不辩解,也不反抗。
因为她知道,任何话语都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拳脚。
“骂!你就知道骂!”一直沉默的贾张氏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阴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骂能把脸找回来?骂能让贾家重新站起来?”
贾东旭一愣,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只见贾张氏从阴影里站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儿子和儿媳妇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陶虹身上。
“从今天起,家里的事,我不管了。你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是……别忘了,你肚子里最好能有个姓贾的种。不然,等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东旭他爹!”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贾东旭和陶虹。
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贾张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怒火,却也激起了更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恨陶虹,更恨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