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揣着巨款,阎埠贵腰杆都挺直了三分。他先去供销社,精挑细选。买了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笔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又买了一本厚实的牛皮纸封面《新华字典》,这可是当之无愧的知识象征。这两样,他准备作为一等奖。
剩下的钱,他买了十几个练习本,二十多支铅笔,还有一堆橡皮,分作二等奖和三等奖。
办完这些,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学校,找到他那几个同事,唾沫横飞地描绘这次活动的“重大意义”,许诺事成之后请他们吃花生米、喝二锅头。老师们一看有街道办的经费支持,又是阎埠贵牵头,便答应下来,连夜就出了一套涵盖语文和算术的小学毕业水平试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日下午,四合院的中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报纸,就成了临时的考场。院里十几个半大孩子,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仿佛面临着人生大考。
阎埠贵背着手,在“考场”里来回踱步,活脱脱一个领导视察的派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各位同学,各位家长!今天,是我们大院第一次教育成果评比!这次评比,公平,公正,公开!靠成绩说话!”
他特意把“公平公正”四个字咬得极重,眼神还不经意地扫过李向前的家门口。
李向前正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看着这场闹剧。许相容挺着肚子,在他身边坐下,低声笑道:“你可真坏,看把三大爷给忽悠的,他现在还以为你是他的大贵人呢。”
李向前抿了口茶,眼角的笑意藏不住:“我这是帮他实现人生理想。你看他,‘阎总管’这个称呼,他多受用。”
考场里,孩子们已经开始埋头答题。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被二大爷刘海中在考前狠狠训了一顿,此刻抓耳挠腮,汗都下来了。
贾家的棒梗则是一脸不耐烦,笔在手里转来转去,眼睛时不时瞟向院门口,心思早就飞了。贾张氏在不远处紧张地盯着孙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
相比之下,阎家的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则显得胸有成竹。他们父亲就是老师,平日里耳濡目染,功课本就比院里其他孩子扎实。这次考试前,阎埠贵更是亲自给他们划了重点,押了好几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收卷铃声(其实是阎埠贵用勺子敲搪瓷盆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抱着一摞卷子,满面红光地宣布:“好了!卷子我会马上送到学校,请老师们连夜批改!明天下午,就在这里,公布成绩,颁发奖品!”
人群一阵骚动,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题目,家长们则是一脸期待。
只有李向前,看着阎埠贵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摇了摇头,嘴里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可怜。”
……
第二天下午,中院里比昨天更加热闹,几乎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结果了。
阎埠贵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分数的红纸,站到了桌子后面。他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那支崭新的钢笔、厚实的字典和成堆的本子铅笔,在夕阳下格外诱人。
“咳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气氛紧张又期待。
“经过学校老师们严谨、细致的批改,”阎埠贵拉长了语调,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我们大院第一次教育成果评比的成绩,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