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说得声情并茂，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她……她还说，”许大茂偷偷瞟了一眼阎家人的脸色，继续加码，“她说，她就喜欢我这种在厂里有头有脸，见多识广，性格又大方的人。她主动要来我家坐坐，跟我聊聊电影，聊聊外面的世界。向前哥，你说，这……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我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这不是我的错啊！”

他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把阎家父子贬低得一文不值。

“你胡说八道！”阎解成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许红梅从许大茂家门口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他……他说的都是真的。阎大爷，这事……这事不怪大茂哥，是我自己不愿意。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这一句“不怪大茂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

阎埠贵眼前一黑。

女方亲口承认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就算闹到天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原来是姑娘自己看不上啊……”

“也是，阎家那算计劲儿，谁不知道啊。”

“跟许大茂比，阎解成是差了点意思。”

风向，彻底变了。

从许大茂耍无赖，变成了阎家自己不行，留不住人。

李向前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三大爷，您看，这事闹的。大茂呢，确实是把人请来了，他答应我的事，算是办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红梅同志自己的想法……这毕竟是人家小年轻自己的事，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强求，对吧？强扭的瓜不甜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又给许大茂的行为定了性——不是欺骗，而是“成人之美”。

阎埠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整个四合院面前，上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他精心算计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为许大茂做了嫁衣。

他求助似的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本来还想借着“总指挥”的身份出来说两句官话，可现在这情况，他能说什么？说许大茂不对？李向前都发话了。说阎家活该？那不是打自己这个“举荐人”的脸吗？

他只能干咳两声，板着脸呵斥道：“行了！都别吵了！一点小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都散了，都散了！”

说完，他背着手，第一个溜之大吉，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阎埠贵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力气。

“回家。”他嘶哑着声音，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阎家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活像一群斗败的公鸡。三大妈的哭声也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看着他们萧索的背影，傻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十分辛苦。

闹剧，就此收场。

许大茂冲着李向前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崇拜。

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