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墙角堆着的破烂,从里面翻出一只又脏又湿的破麻袋。
“走!抄后院,上房!”许大茂一挥手,像个得胜的将军,“今天,咱们就给三大爷家,加点猛料!”
……
阎家屋内,气氛正热烈。
阎埠贵一改之前的“守财奴”嘴脸,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亲自给许红梅倒上茶水,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回来了。
“红梅是吧?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快坐,快坐,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三大妈也拉着许红梅的手,问东问西:“家里都好啊?路上累不累?你看看,第一次上门,也没啥好招待的,就是一顿家常便饭。”
许红梅被这阵仗捧得有些飘飘然。她打量着阎家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几块她叫不上名字的点心,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肉香。
她心里很满意。看来这阎家为了迎接自己,是下了血本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再怎么也是吃商品粮的。
阎解成坐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偷偷地看一眼许红梅,看她白净的脸蛋,时髦的卷发,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乱跳。他觉得这姑娘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红梅同志,”阎解成鼓足勇气,开了口,声音却有点抖,“你……你喝水。”
许红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傻乎乎的,不过看在他家条件的份上,这点傻气倒也显得有几分老实可爱。
“叫我红梅就行了。”她声音软糯,眼神在阎解成和阎埠贵脸上来回转。她心里清楚,这家里做主的,还是眼前这个满脸精明相的老头。
阎埠贵看出了门道,立刻把儿子往前一推:“对对对,叫红梅就行。红梅啊,你别看我们家解成不爱说话,他可是个老实孩子,在轧钢厂上班,技术好,人缘也好!为人最是靠得住!”
就在他吹嘘自己儿子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三大妈的喊声:“当家的!快来帮忙!火怎么回事?烟都倒灌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的、呛人的黑烟就从厨房门缝里钻了出来,迅速弥漫开来。
“咳咳咳!”
“怎么回事?”
屋里的几个人瞬间被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流了出来。
阎埠贵脸色一变,第一反应不是救火,而是心里一咯噔:我的柴火!
他赶紧往厨房跑:“老婆子!怎么搞的!”
一推开厨房门,更浓的黑烟“轰”地一下涌了出来,瞬间吞没了整个屋子。炉灶里的火非但没灭,反而因为通风不畅,烧得更旺,烟却全都排不出去,在小小的厨房里盘旋,然后疯狂地往外屋倒灌。
“咳咳咳……出不去……烟囱堵了!”三大妈在浓烟里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阎埠贵大惊失色。
烟囱堵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堵?
屋外的许大茂和他那几个帮凶,正蹲在墙角,捂着嘴偷笑。其中一个小子刚从房顶上溜下来,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
“大茂哥,妥了!那破麻袋正好把烟囱口堵得严严实实!”
许大茂得意地压低声音:“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