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在那口白色小钟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这口钟,声音清脆,倒是挺适合拿来当个信号。”
她歪着头,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让张烨遍体生寒。
“比如,就叫‘催命钟’好了。以后,只要这张老板再敢踏进我韩家的地盘一步,这钟声一响……就让他和他手下这群人,人头落地,给他自己,送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韩飞虎刚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杀气,从许婉??的身上,一闪而逝。
快得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
但张烨离得最近,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天真烂漫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恐惧。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而许婉容身旁的许相容,在妹妹说出那番话的瞬间,搭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李向前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自己的小姨子身上,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探究。
有点意思。
他这个小姨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许婉容这番话给镇住了。
一个新婚的娇滴滴的新娘子,面对上门挑衅的黑道大佬,不哭不闹,反而笑语盈盈地宣告了对方的死期。
这反差,这气魄!
韩飞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眼中的狂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宝,他今天是真的捡到宝了!
张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带来的那些保镖,也被这诡异的气氛震慑,竟无一人敢动。
就在这时,李向前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场中,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一个出来打圆场的和事佬。
“哎,大喜的日子,张老板送来这么一份‘厚礼’,三师兄和三嫂不接着,倒显得我们不懂礼数了。”
他从锦盒里拿起那口小钟,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不过呢,三嫂刚才也说了,这钟的名字不太吉利。我倒是觉得,不如改个名字。”
他看向张烨,笑容不变:“就叫‘丧钟’,如何?”
“这张老板,今天既然是客,我们自然欢迎。可若是下次再敢以‘客’的名义,行‘主’之事,跑到我师兄的地盘上来撒野……”
李向前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
他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口由上好白瓷烧制而成,坚硬无比的小钟,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堆齑粉!
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钟,就是你的下场。”
他轻轻拍了拍手,将掌心的粉末拍干净,然后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张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老板,酒也喝了,贺礼也送了。现在,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