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代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单手抬起,一只手化作化作无数细密的白色丝线。
丝线如活物般飞速窜出,瞬间缠缚住所有逃窜之人。
随着他手掌轻轻一抖,密密麻麻的骨裂声此起彼伏,在场所有土匪的手脚尽数被丝线释放出的特殊力量折断,众人轰然栽倒在地,凄厉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大当家,饶命啊!求求您饶命!”
满地哀嚎之中,陈代面色漠然,缓缓开口:“兄弟们,我陈代对不住你们。但为了让寨里更多兄弟活下去,只能委屈你们了。来,喂兄弟们吃肉。”
身后待命的土匪立刻上前,掀开一副对扣的筛子。
筛子之中,摆放着一块块惨白的水煮白肉,毫无热气,透着诡异的阴冷。
几人上前按住倒地的同伴,强行掰开他们的嘴,将一块块白肉粗暴地硬塞进去,堵住所有人的哀嚎。
陈代指尖微动,那些被强行塞肉的土匪,身体不受控制地动弹起来,机械地咀嚼、吞咽,将诡异的白肉尽数吞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众人被拖拽至方才斩杀百姓的血污之地。
留守的土匪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自己的这些兄弟。
队伍之中,不少人本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挚友,彼此对视,眼底翻涌着痛苦与不忍,却无一人敢流露半分怜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陈代眼中,所有人都是随时可弃的祭品,稍有异动,下一个赴死的就是自己。
这时,十余名手持亮光大刀的刽子手土匪快步走上前来,列队站定。
陈代缓缓抬手,吐字冰冷决绝:“斩!”
刹那间,百余名刽子手同时挥刀。
寒光齐落,风声骤止。
百余颗人头齐齐滚落,滚落在浸染鲜血的泥土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山头空地。
看着满地尸身首级、汩汩血流,陈代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脸上浮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神情。
满地滚落的头颅与肆意漫流的鲜血不断沉入土层,浸透整片大地。
主战场处,泥土骤然剧烈隆起,刚刚遁入土中的?蜽师猛地再度冲出地面。
它躯体上密布的每一只怪眼,此刻尽数张开,源源不断喷吐出粘稠湿滑的白色丝线。
漫天丝线层层缠绕、堆叠收拢,飞快包裹住?蜽师庞大的虫躯。
不过数息,一具厚实致密的丝线巨茧彻底成型,将它严严实实封藏在内,茧身布满湿腻粘液,透着诡异的死寂。
三条蛇形邪祟立刻压上攻势,发起猛攻。
人首蛇身的邪祟再掷钢叉,九头蛇接连喷吐紫光,另一条蛇祟催出漫天毒针,所有凌厉攻势尽数轰在丝线巨茧之上。
爆炸声、撞击声接连不断,茧身却只微微震颤,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无论三条蛇祟催动多强的力量,打出多凌厉的招式,都始终无法破开这层丝线茧壳。
场间攻势骤停,僵持之际,一旁的齐浒骤然神色一凛。
他清晰捕捉到了一阵极其怪异的震动。
这震动并不猛烈,不震土石,却直直穿透血肉、侵入心神,沉闷又诡异,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心头发慌、心神紧绷,生出极致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