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刚落,远处尘土骤然翻涌。
一队土匪骑着高头大马,策马狂奔而来,马蹄踏地轰鸣,气势凶悍,直扑队伍驻地。
齐浒眼神骤然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
如今云国大地满目荒芜,各处土地都被丛捷一类的邪魔怪吸干养分,寸草不生、颗粒难收,可以想象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寻常流民匪寇连活下去都难。
可眼前这批人,非但能四处劫掠作乱,还能大批量饲养战马、配齐全套骑装,绝非普通山匪散寇可比。
“孙梓,跟我上!”齐浒沉声大喝。
“好嘞!”孙梓应声上前,周身战意骤起。
队伍里的年轻子弟也瞬间认清局势。他们清楚,乱世行路,唯一值钱的就是随身粮草,这批土匪摆明是冲着劫掠粮资而来。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紧随二人身前,正面迎向冲来的马匪。
战场混乱之际,彭宾立刻冷静调度,带着一众懂疗伤的人手快速穿梭在阵后。
那些中箭未绝、尚且喘息的伤者,全都被第一时间护住,众人快速施术上药,全力救治伤员,稳住后方。
正面战场已然彻底开打。
齐浒提刀突进,近身瞬间一刀劈出,干脆利落地斩杀一名冲在最前的土匪。
不等其余敌人合围,他手腕猛地一震,长刀裹挟着极强的震荡之力轰然炸开,席卷四方。
冲上前的数十名土匪根本来不及躲闪,身躯尽数被震碎,当场倒地覆灭。
另一侧,孙梓手握吞噬剑,他横剑一挥,诡异的剑道之力骤然铺开,靠近的土匪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拉扯,最后尽数被剑身吞噬,消失无踪。
其余人也尽数出手,各展神通。
冯归辞铺下大量液态金属,金属中尖刺冲出刺死无数人;张明健祭出陀螺,高速旋转着冲入匪群,横冲直撞,破开层层阵型;江彤抬手甩出一张张赤红道符,符箓燃火爆发,灼伤大片土匪;孟胜挥动毛笔,画书画兵,画中兵士跃纸而出,持刀列阵,正面厮杀制敌。
队伍中其余身怀神通的人、平时训练的青年也全都没有保留,招式齐出,攻势连绵不绝。
这支随行队伍本就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反观这群看似凶悍的马匪,虽有战马加持,却抵不住众人五花八门的神通与凌厉攻势,片刻之间便节节败退,阵脚彻底溃散。
不远处的战局边缘,一道挺拔的黑影静立不动。
黑衣男人身着利落的黑色劲装,目光沉沉,死死盯着混乱厮杀的战场,将整场战况尽收眼底。
他身侧,一名相貌丑陋、龅牙突出的土匪快步上前,神色焦灼,语气带着浓重的惶恐:“大当家,再打下去我们伤亡太惨重,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黑衣大当家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是我轻敌了,没料到这群人的战力这般强横。”他低声冷道,随即语气陡然强硬,“但他们身上的法器,还有那个能凭空变出粮食的人,必须抢过来。传我命令,请?蜽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