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维持着秩序的金仁诚,瞧见这黑压压的人群,低头思索片刻,跟着大声嚷嚷起来。
“本村有亲戚的乡亲们,晚上就在亲戚家挤一挤。没有落脚点的,就在大队部和村里的空房子里凑合一夜。这死冷寒天的,在外面可别给冻坏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低声商量着投奔哪家亲戚,也有人转身招呼相熟的同伴,准备一同前往大队部。
眼见人群开始有序地分流,原本拥挤的义诊场地渐渐空旷起来。
高静山转身招呼着一同前来的几位医者,开始收拾散落在诊台上的药箱、针灸包和脉枕。
不一会儿,连同刚来的两位专员,一起朝着金戈居住的木刻楞走去。
待一行人刚一返回,两个守在一处木刻楞门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瞧见人群中的张专员和乔专员,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情愿的迎了上去。
“爹!张叔(乔大爷),金大哥,你们回来啦!”
张磊的父亲张福森闻声,眉头一皱,面色阴沉的立马怒斥道。
“混账东西!金团长是部队现役14级干部,论职级资历,与我们是同辈,哪容你们这般没大没小地称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又迅速转向金戈,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
“金团长,孩子们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你海涵。”
金戈听了这话,又瞅了瞅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的两人,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我去参加围猎的时候,就没有表明身份。这称呼本就无关紧要,他俩也都不知道,没必要责怪他们。”
高静山见状,也笑着打起圆场。
“张专员,孩子们也是无心之失,如今金小友都不介意,你也别揪着不放了。”
“那不行!之前不清楚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先不论我和金团长的职级,单单这救命之恩,就不能失了礼数。从今往后,这规矩必须立起来。”
说罢,张福森也不等金戈回应,目光再次落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不容反驳的严肃。
“从今往后,见了金团长,再敢像刚才那样没大没小,家法伺候。”
两个年轻人被这严厉的训斥吓得一哆嗦,刚才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窘迫与不安,连忙低下头,小声应道。
“知道了,爹(张叔),我们记住了。”
“知道了还不叫人!”
张福森紧接着又出声训斥道。
两个年轻人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窘意,又多了几分郑重,对着金戈齐声称呼起来。
“金叔!”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