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学生们瞧见这一幕,看着碗里的猪肉,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却也没有立即动筷。
韩凤亭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一群学生笑了笑。
“吃吧,别客气。我们年纪大了,肠胃不行,吃不了油腻的东西。你们这些年轻人,正需要油水足、力气足,才能把下午的活儿干得更扎实。”
说罢,他夹起一块野猪肉,放进身旁一个瘦小学生的碗里,又顺势给其他学生夹了菜,动作自然又温和。
学生们见其如此随和,愣了愣神,心中的拘谨顿时消散了几分,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金仁诚站在一旁,看着几位老中医的举动,也没有出言劝诫,眼里满是笑意,时不时还会提醒几句。
“饭菜管够,大家别客气,不够了再添。”
村民们也不拘谨,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师生们聊起村里的趣事,田间的收成。
孩子们更是吃得满嘴油光,手里还攥着骨头,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逐打闹,引得众人一阵莞尔。
金戈则坐在人群一角,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琢磨着下午还需准备哪些药材,以便更好地应对后续可能到来的病患。
偶尔,有村民端着碗凑过来,和他唠起家常,他也耐心地一一回应。
饭后,村民们稍作歇息,便又各自忙碌起来。
女同志们收拾着碗筷,清理着灶台,动作迅速而利落。壮汉们则继续按照本村的户头,分割着剩下的野猪肉。
金戈见问诊的队伍又渐渐排了起来,便立刻收拾好心情,重新坐回桌前,继续以专注的姿态投入到治病救人的工作中,手中的笔再次沙沙作响,开启新一轮的问诊与开方。
只是这下午看诊的速度要慢了许多,主要是因为剩余的药材已经不太多了。
随着开诊的推进,药材愈发紧张,金戈不得不更加谨慎地把控药量,每一味药的使用都反复权衡。
遇到一些病情稍轻的患者,他便直接动用银针,以针灸的手段来为患者减轻病痛的折磨。
然而,即便如此,整个义诊也不得不在天黑之前停止下来。
当一位患者带着高静山开具的药方和医嘱离去,他缓缓站起身。
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扫过桌上所剩无几的药材,眉宇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未尽的遗憾。
“诸位乡亲,我们带来的药材都已经消耗完了,这次义诊只能暂告一段落了。后续若乡亲们还有寻医的需求,我们也只能给你们开个方子,药材还得你们去公社或者县城去配了。”
金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村民,无奈的说出声。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几声叹息,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