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闻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多言。
几位老中医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王乾泽更是捋了捋修长的胡须,微微颔首,转身朝着门外的人群嘱咐起来。
“大家伙儿都别在这儿待着了,还是抓紧排好队看病吧,这事儿一耽误,小半天都快过去了。”
人群听了他的吩咐,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很快便散去,依着顺序在大队部排起了长队。
几个壮实的后生也被金仁诚使唤,将之前留下的猪血和猪下水,连同那具野猪尸体一块儿给搬走。
几位老中医也吩咐留下两位学生看护这位病患,剩下的继续在人群中忙碌起来。
金戈同样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和几位长辈一同来到大队部,重新坐回自己的诊台,开始为乡亲们看诊。
随着一个个病患上前诊治,秩序井然,先前的喧嚣彻底被专注的诊病氛围取代。
几位老中医各自忙碌,时而低声交流药方,时而嘱咐病患注意事项。
金戈则在诊台与病患之间穿梭,配药、施针、叮嘱,动作行云流水。那份从容,让排队等候的众人渐渐放下了心头的焦躁,安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诊治时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的外围突然响起阵阵惊呼。
随着两声野猪的惨叫,大个子随即挤到自家大哥的诊台前,兴奋的说道。
“大哥,两头野猪抓来了,剩下的咋弄?”
金戈闻声,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眼前患者的病情仔细诊断完毕,写下药方递到患者手中,这才看向对方,缓缓出声。
“你跟小天他们把野猪宰了吧,顺带让大哥找人把猪肉和下水啥的都处理干净,该做饭的做饭,该分肉的分肉。”
大个子一听这话,立刻点头应下,转身风风火火地跑去安排。
金戈则重新坐回诊台,目光扫过还在排队的乡亲们,声音温和却透着笃定。
“大家放心,该看病的看病,该处理的琐事都有人盯着,咱们按顺序来,不会耽误谁的病情。”
排队的众人见其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原本因野猪动静泛起的些许骚乱也随之消散,诊病的节奏很快便重新步入正轨。
很快,大队部的另一侧顿时热闹起来。
几条壮汉围在宰杀好的野猪旁,磨刀的磨刀,褪毛的褪毛,手起刀落分割着肉块。本村的女同志们则蹲在边上翻洗肠肚下水,哗啦啦的水声混着说笑唠嗑声此起彼伏。
反观这边,也有本村邻里连同远道赶来的外乡病患,全都安安静静排着长队。
大人捂着胸腹低声叙说病症,孩童怯生生缩在大人身侧,不敢胡乱喧哗,人人敛声屏息,只余低声问诊、轻声应答的细碎声响。
一头是求医问诊、静心养病的安稳沉静。一头是分拾野味、满溢烟火的热闹喧嚣。
两样景致挨在一处,形成鲜明的对比。